“欧盟快速反击向世贸起诉美国 或使美付出沉重代价”、“贸易战中国或成最大赢家”、“欧盟一直没有放弃等待美国‘联欧抗中’的梦想”……2018年的世界局势如何同这个夏天一般燥热,在中美欧三方贸易摩擦的大背景下,在中国的互联网媒体传播过程中,“中国赢了”,“美国赢了”,“欧盟联美抗中”等言论广泛传播,这些带有标签化的立场先行言论,背后是今天中国网络上弥漫的“二元对立”思想,需要引起警惕。

今天中国互联网上民粹主义情绪,容易让人联想起文革时期(图源:VCG)
6月1日,欧盟贸易专员马姆斯特罗姆(Cecilia Malmstrom)公开宣布,欧盟向WTO抗议美国政府决定从6月1日起额外课征从欧盟进口钢铝税。与此同时,欧盟也向WTO提告中国,指中国“以不公平手法要求在华欧盟企业转移技术”。马姆斯特罗姆还称,“同时状告美国与中国,说明欧盟是公正的,没有选边站”。
对此,一篇题为《欧盟“联美抗中”遭美打击 竟向WTO同时起诉中美两国》的文章在中国互联网上传播,文章引用分析人士的观点表示,欧盟一直没有放弃等待美国“联欧抗中”的梦想。欧盟一厢情愿地认为,美国一定会来拉拢它对付中国。
中美贸易战以来,关注中国互联网舆论生态的观察人士发现,在微博、微信、知乎等社交媒体和言论平台上,舆论越来愈多的分化成两派,一派认为中美贸易战,中国一直在“打肿脸充胖子”;另一派则不断渲染诸如“某国不自量力欲挑战中国,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中国一神秘武器曝光,美国紧急撤离太平洋!”、“安倍停止出国考察,紧急回国应对中国的这一举动!”一类的情绪。
其实这些左右言论背后,都是将国际格局的剖析放到简单“二元对立”的思维下进行简单思考得出的结论。
就以欧盟向同时向WTO抗议美国和提告中国一事来看,有观点认为这表明欧盟在面对美国对欧洲课征进口钢铝税时,没有直接对美国回击,而是将矛头同时对准中美,实际是欧盟仍然抱有幻想,甚至是一种“绥靖主义”,似乎此时的欧盟就如同二战之前的英法,而美国就是那个希特勒统治时期的“德国”。如此用词的背后就是鲜明的立场先行和标签化的做法。
实际上正如同在《暗藏玄机 欧盟WTO起诉中美措辞大不同》中所解释的那样,表面而言,欧盟同时控诉了世界第一和第二经济体,但是
仔细对比就会发现,欧盟对中美两国的控诉用词并不相同。欧盟对美国使用的是“提起申诉”,对中国用词却并未如此强硬。
《华尔街日报》6月1日报道,欧盟要求与中方进行磋商,启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程序。
这表明,欧盟对于中美两国的“抗议”,分别是使用不同的策略,而且正如同马姆斯特罗姆所说,并非“站队”,更非二元对立。
用“二元对立”,“非输即赢”甚至“冷战”意识去看待国际格局,一是因为在互联网传播过程中,媒体需要有“刺激度”的文章标题需吸引民众,以创造一个又一个的“10W+”(即十万以上点击的文章)。其次就是不得不正视的一点,今天中国互联网上的“戾气”,的确十分浓厚。这种“戾气”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过度化的民族主义,即民粹主义。
对此中国政府喉舌媒体新华网曾经评论认为,民族主义一旦染有民粹主义色彩,把珍爱自己民族的情感异化成憎恨别的民族,就不仅具有排他性,有的还具有灭他性。带有民粹主义色彩的民族主义在西方发达国家萌芽、抬头,产生了很大的负面效应。
近年来,以种族主义、排外主义为特征的极右思潮在普通民众特别是年轻人中得到越来越多的赞同与呼应。这种思潮以维护民族、国家利益为幌子,打着“爱国家、爱人民”的旗号,具有巨大的鼓惑性和欺骗性,极容易得到社会大众的普遍认同,反对者往往顾忌被扣上卖国的帽子而不得不保持沉默;政府在管控民粹主义者非理性行为时也更加谨慎,不敢作为。网络的开放性为其传播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一个成熟的社会,公民是可以用理性的眼光去看待自己国际和民族的利弊得失,对于中国而言,这或许需要更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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