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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生命应该如何被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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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统计生命价值这方面,普林斯顿大学出版了一本名为《为生命定价:安全社会指南》的书并在书中提及了如何为生命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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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航空的一架飞机遇险后有惊无险(图源:VCG)

据6月6日报道,近日空难的发生引起了英国媒体的注意。英国媒体刊文分析了对于航空意外险的一些问题。

6日在题为《生命如何定价》的文章称,近日两起航空事故吸引了中国国内外媒体的关注。中国四川航空公司的一家飞机在万米高空遇险后安全迫降,古巴一架波音737从高空坠落造成逾百人死亡。

文章称,上述事件凸显了生命在遭遇突发事故时所面临的风险。并强调,现实生活中不确定性太多,当未知事件发生时,人们可能根本无法做出选择。除了飞行隐含的风险和不测,现代社会还有因为职业等其他场合在影响着人们的健康。那么该如何对生命进行赔偿。

对此,普林斯顿大学出版了一本理解这一问题的书。《为生命定价:安全社会指南》(Pricing Lives: Guideposts for a Safer Society)不仅解释了为什么同一个人在不同地点遭遇空难会得到不一样的赔偿这样的具体问题,而且还涉及一些颇有争议的伦理话题,如年龄大的人赔偿金会少一些吗?抑或富人会得到更多的补偿?

从经济学角度看,上述问题其实是一个货币与健康风险的替代问题,不同职业工资收入的高低应该与所承担的健康风险挂钩,风险越高,货币收入也越高,反之亦然。因此命价:“统计生命的价值”(the value of a statistical life)在这本书中的概念被重点强调。

此书开篇强调,如果生命被低估,那么,所有人都将面临增大了的风险。为避免这种情况,此书将叙事的出发点构建在人类社会的基本认知之上,如越是昂贵的东西,人们越是珍惜。诱使人们珍惜和爱护某项物品的经济学机制是,只要将物品的价格定在足够高的水平即可。这一逻辑不仅适用于一般的消费物品和服务,而且还适用于很多非市场物品,如健康、生命以及环境保护等诸多领域。如果能让施害者,比如那些对他人健康和生命造成损害的人付出足够高的价格,那么,不幸的事件就将大幅减少,而这个社会也将更为安全。

为实现上述目标,政府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也正是本书的主要目的,即为政府相关部门制定政策提供一种准则,以此建立一个更加安全和公正的社会。之所以有如此表述,是源于此书宣扬的理念在美国富有成效的政策实践, “在过去30多年里,命价已经成为评估美国联邦管制措施中最有影响力的经济指标”。

环视全球,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生活在不同国家的人,会有不同的命价。对此,学术界已经有了大量研究。多数研究认为,富国与穷国命价的差主要由经济发展程度的不同,也就是工资差距来决定。一个命价的事情发生后,若发生在美国,命价可能会成为500万美元,考虑到汇率因素,中国人的命价没有美国人的值钱,中美两国命价的巨大差异立即就显现出来。

上述情况是容易理解的,因为富国与穷国的工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是,在另一些场合,比如当垄断导致市场信号扭曲,无法正常传递的时候,不同国家“命价”的差异就无法再由简单的工资差来解释,此时,起作用的正是普林斯顿出版的这本书的“命价”思想,也就是依事故发生概率来厘定赔偿金额的逻辑,而这又会牵扯到保险等复杂概念。

中国大陆的航空意外保险,中国民航的乘客花20元(1元人民币约合美元)可购买一份价值20万元的保险,但只有在规定的情况下,比如“人没了”时,才能得到20万元的赔偿。虽然这一险种后来调整过,但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很大差距,这种差距所导致的命价的差异,就要归因于不公平的保险,也就是说,是保险业的垄断所致。

按照中国的现有规定,每份保费20元,保额40万元,同一被保险人最高保额200万元。这就意味着,无论什么人,只要乘坐中国民航班机,一旦出事,造成人身伤亡,最高赔偿200万元,前提是乘机人需事先花费100元购买5份相同的保险。然而,如果按照国际航空协会给出的飞行事故概率来推算,保额200万元的航空险也许只要区区几元人民币即可,根本不需100元。从这个简单的例子中,可以发现处于垄断地位的保险业在攫取大量社会财富,损害投保人利益的同时,还扭曲了生命的价值,让全体乘机人的命价统统无法正当实现。

近年,中国执政党提出要实现高质量发展的目标,这不仅体现在不再唯片面追求经济增长,而且还体现在尊重人的发展这一最为根本的问题上,人的健康权和生命权必须得到尊重。中国高质量发展的过程,就是让全体社会成员的生命价值回归到应有位置的过程,也是人的生命越来越值钱的过程。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本书倡导的理念,也就是安全与公正,可以为人们在精神上,更重要的是在政策实践上提供有用的启示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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