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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南向的难像 不获关注的东南亚语教学

近日台湾几则有关新南向政策教育方面的新闻,让人不禁怀疑台湾官方对培育相关人才的决心。

分别教印尼语、越南语的何景荣与蔡宇杰是台湾新住民第二代,懂得双边文化的他们被认为是推动新南向政策的“生力军”,其中何景荣也曾获得台湾“十大杰出青年”,被视为是台湾新住民族群的楷模。而教泰语的洪铭谦是台湾人,亦是台泰交流协会秘书长,他们都因教东南亚语而成为“流浪教师”,登上了媒体的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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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秋季起,台湾将在国小推行东南亚语课程,为提高新住民二代提高学习母语的机会,成为南向生力军

其中何景荣和洪铭谦分别遇到被砍钟点费与欠薪的问题,接受台湾媒体访问的蔡宇杰更呼吁欲推新南向政策的政府,应给予教东南亚语的人才更多“专任员额”的机会,否则人才只会往外走。他们三位虽然都曾面对东南亚台商的挖角,但为了培育台湾东南亚语人才而愿意留下来。

洪铭谦跟《》表示,全台教东南亚语言的教师大约20多人,其中绝大部分为“兼任”或“专案”教师,专任的据悉只有一位“国立高雄大学”的越南语教师。仅有20多人的“流浪”东南亚语教师,虽看似人不多,但其实民间还有不少开设的东南亚语言教学班的团体,而这些民间组织所聘用的师资多由新住民或东南亚学生组成,可见台湾对东南亚语言的学习是有一定的市场需求的。

洪铭谦主张,台湾应该要有一所“东南亚语言学系”,他认为科系与民间团体办的语言课程的概念是不一样的,后者扮演的只是辅助角色,东南亚语系所拥有的高密集度、长时间学习的效果会比较好。洪铭谦表示,政府推出新南向政策以来,列了很多预算提供台商到东南亚做生意,以及设立智库、基金会等固然是好事,但更应提供机会给在台湾的年轻人,培育东南亚语人才,成为台湾新南向政策的人才资源。

目前,大陆的云南民族大学、广西外国语学院、北京外国语大学有提供东南亚系,因此这对面临“一带一路”竞争的新南向政策显得急迫。洪铭谦表示,他不支持为了新南向政策而一窝蜂地设东南亚学系,但期望官方能把经费分配给有真正在培育新南向人才的人就好。

回顾2017年8月31日,检视官方所推出的《新南向政策五大旗舰及三大潜力领域计划》,其中“产业人才发展”这其中一大旗舰计划,却未提及东南亚语人才的养成,多聚焦在输出台湾学生(含新住民二代)到新南向国家实习、交流,或招揽更多新南向国家学生来台求学。

另一方面,观光被列为了“三大潜力领域”之一,该计划指出要在2017年预计培训400名旅游辅助人员及导游,并鼓励新住民及侨外生报考。新南向政策给东南亚国家推出免签证后,所带来的庞大客源给观光业者形成了对东南亚语导游需求的缺口,然而根据台湾观光局截至2018年5月的统计,有东南亚语导游执照的仅有184人(泰语49、印尼语75、马来语13、越语47)。

虽然官方推动了观光局与高雄餐旅大学合办“稀少语游辅助人员训练”等具体措施,但如果不只是考量到利用新住民与侨外生的语言优势,而是设置东南亚语系,让台湾学生也能成为新南向观光市场的助力,是否是更为宏观的考量呢?

不言而喻地,以上都是容易转化成KPI(关键绩效指标)的量化业绩,而需要至少四年养成的东南亚语系人才,是并非那么讨喜的“百年树人”工程。

不过新南向政策的在政策层面上对东南亚语人才养成的忽略,仅是问题的表象之一,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还是得回归到台湾这些年来的高教问题。

洪铭谦也坦言,除了东南亚语教学外,一些大学的外语学系也有大量聘用兼任教师的情况,因为无论科系为何,多数大学不愿负担更高成本(劳健保、退休金)聘用专任教师。

其实,在教育部允许各大学任用兼任、专案教师的情况下,各大学遇缺不补,或资深教授不退,无法释放资源聘请专任教师的现象已多年。对此,洪铭谦认为东南亚语兼任教师也是现今台湾高教问题的缩影之一。

台湾高教因资源分配不足,而造成师生比过高、教学品质下滑、人才出走的新闻,早已是台湾社会所熟知的现象。而欲投身东南亚教育,却只能从事工作权不稳定的兼任教职之症结点在于,民进党政府已重新上台执政满两年,喊出“新南向政策”也近三年,却无推动东南亚学系的成立,或让现有的东南亚语教师的工作权获得保障,这让各界对未来新南向政策能否持之以恒,存有疑虑。

根据台湾高教工会的统计,截至2014学年度,全台湾160所大专院校的兼任教师人数有43,531人,专任教师为46,012人,前者已逼近全体大专教师人数的五成。

虽然东南亚语兼任教师仅占整体兼任教师群体的一小部分,但无论是教师工作权等高教问题,或新南向政策是否重视东南亚语人才培育等政策问题,都需要当政者以宏观的视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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