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曾经深刻论述权力寻租称,“每一个权力中心的周边,都聚集了一批仰其鼻息的既得利益集团。这些人因为接近权力中心,得以垄断资源,获得巨大的利益。他们可能是权贵阶层,也可能是‘白手套’,他们游走在边缘,与权力完成合谋”,“每一个贪腐案件中,官员的身边莫不聚集了一批‘近权力的楼台先得利益’的商人。权钱交易,是贪腐永恒的话题。规制权力始终是中国社会的一个难题”。
北京时间6月6日,在中国国务院常务会议上,中国总理李克强讲话称,“下一步要全面推行‘双随机、一公开’市场监管,着力打造更加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环境和法治化便利化的营商环境”,“从实践看,‘双随机、一公开’在市场监管领域成效显著,现在该到总结经验全面推行实施的时候了”。
“双随机一公开”作为中国政府的一项政府监管改革,“双随机一公开”已经连续三年被写入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双随机”即指随机抽取检查对象、随机选派执法检查人员,“一公开”指抽查情况及查处结果及时向社会公开。
推行“双随机一公开”政府监管改革的初衷,李克强称要解决掉存在于市场检查对象和政府检查人员中间的两个“心存侥幸”。
几年前,李克强曾去欧洲某国考察家庭农场,当地负责人介绍,为了保障食品安全,当地政府每年明确对农场开展两次检查,一次是固定时间普查,所有农场无一例外,另一次则是通过摇号随机抽查。也许好几年都抽查不到你,然而一旦被抽查到,又发现你的产品不合格,轻则取消农业补贴,重则永久逐出市场。所以,没有人敢心存侥幸。
推行“双随机一公开”,就等于给检查对象和检查人员双双戴上了“紧箍咒”,让大多数人不敢心存侥幸。这一招不仅从根本上遏制人情监管,还将斩断近年来在中国呈愈演愈烈之势的灰色“政商寻租链”。

李克强(右二)被视为中国政府内坚定的市场化改革推手(图源:新华社)
在原有的中国政府监管体制下,许多名目繁多的检查搞得企业无所适从,经常处于疲于应付的状态。有些监管部门一拍脑袋说查就查,这种随意任性的监管很容易滋生寻租空间。
而“双随机一公开”推开后,电脑摇号随机确定抽检对象、随机确定检查人员的“双随机”做法,将有效消除了灰色寻租行为。
政商“寻租经济学” 一个经济体政商关系混乱,就会导致围绕权力中心出现大量的设租寻租行为。而所谓“寻租”,就是指商人主动向官员和权力靠拢,从依傍权力中获得垄断性质的商业利益的行为。在商人寻租过程中尝到甜头的权力部门以及官员会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故意“设租”,“权力揽买卖”,权生钱钱生权,固化寻租设租的利益链条,从而导致“权贵资本主义”。 上述经济学上“寻租”理论在1990年代末就已经被引入中国。直到现在,作为寻租活动制度基础的政府权力尚未得到有效的规制。中国各级政府握有支配土地、资金等重要经济资源流向的巨大权力;现代市场经济不可或缺的法治基础尚未建立,中国各级政府官员有着很大的自由裁量权,他们通过直接审批投资项目、设置市场准入的行政许可、管制价格等手段对企业的微观经济活动实施频繁干预。 “如此巨大的‘寻租’利益,也会培育起一个人多势众的既得利益集团,他们会力图在中国制度变迁的过程中,利用权力不但进行‘寻租’,而且进行‘设租’活动,以便造成新的寻租可能性。如果中国政府不能采取坚定而正确的措施制止事态的发展,弄得不好,由寻租到设租,会构成腐败泛滥的恶性循环。那么当这种权贵资本在一个国家居于统治地位时,大量社会财富被少数人鲸吞,广大民众则陷于普遍的贫困之中。这种情况在某些原来的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发生了,没人保证它不在中国重演。”而中共十八大上,习近平上台执政后,厉行反腐并整肃政商关系,正是有感于中国的政商寻租严峻现状,习将重塑政商关系视为解决中国问题的一把钥匙。这把钥匙的两端,一端连接着政府,一端连接着市场。
李克强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的两个维度西方在观察中共政治和中国政府时候,常常陷入巨大困惑。这往往源于他们不懂中国、不懂中共政治、不懂中国政府运作方式,他们往往用仅仅适用于西方的政治经济理论来解释和理解中国,结果往往不是在解释中国,而是在曲解中国。
诞生于克林顿执政时期的“华盛顿共识”,其两个核心元素或理论是“民主”和“市场经济”,但民主和市场经济具体落到中国这片土地上,无论是从外在表现还是从内在机理上,都和西方有着巨大差异。
就拿市场经济来说,自从1990年代的中共十四大上,市场经济就已经成为中共经济改革的首要目标。中共十八大三中全会更是对外宣示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
对中国总理李克强一直矢志不渝推进的“简政放权”、“放管服”,西方仅仅是从“小政府”这一西方惯常维度来看待的李克强的市场化改革,而有意无意忽视了中国市场化改革的另一维度,即“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在中国领导人看来,并非越小的政府就是最有效的政府。
从李克强推进的“双随机一公开”政府监管改革来看,李固然强调约束政府和政府官员,避免和减少对市场对象的过度干预,从而改善营商环境。但李同时也强调,通过“双随机一公开”,给检查对象和检查人员双双戴上了“紧箍咒”,让他们都不敢心存侥幸,这已经是加强政府监管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的同意语。
且在中国政商环境下,斩断异常顽固的政商寻租链条,仅仅依靠“市场”自然而然和自发发挥作用是远远不够的,政府才是解决问题的钥匙。当然,在灰色的政商寻租链条中,政府和政府官员往往也是问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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