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总统12日与北韩领导人金正恩在新加坡的峰会堪称史无前例,但在美朝就核子议题接触25年来,美国官员已掌握部分与北韩官员磋商的要点,包括非强势的说服技巧、黑色幽默,甚至一走了之。
川金会将如何发展不得而知,四位曾与北韩磋商的前官员经验或许能参考。美国自1993年中期起寻求遏止当时核武计画未成熟的北韩,双方首次谈判在纽约的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顶楼举行。担任美国首席谈判代表的国务院政军事务局助卿贾卢奇(Robert Gallucci)忆述,与会的12名北韩官员的衣领上,都别著最高领袖的肖像胸针,“你能想像我们别著克林顿总统的肖像胸针开会吗?这简直难以置信,但这对了解北韩非常重要。”
贾卢奇说,若不了解北韩官员对最高领袖的敬畏及他们对北韩专制政府的心态,恐丧失谈判优势。此外,美朝官员谈判期间虽然不时恶言相向,但这些极端且侮辱的言论只不过是谈判技巧。他说:“这些敌意是很自然的,但最终双方仍想建立能达成目标的密切关系。”美朝磋商约一年半后达成架构协议,北韩停止制造核弹所需的“钸”,而美方提供能源协助。
美朝迄今最亲密的接触发生在克林顿政府卸任前几个月,北韩当时表示愿意与美方达成限制弹道飞弹发展的协议。国务卿欧布莱特(Madeleine Albright)2000年10月成为首位出访平壤的国务卿,她得知时任北韩领导人金正日是美国职篮球迷,特别带了一颗乔丹签名球送他。美朝官员协商时,美方使节对北韩的飞弹科技发展印象深刻。晚餐时,随行的欧布莱特亲信温蒂.席尔曼(Wendy Sherman)忆述,两人被安排坐在金正日两侧,金正日特别保护她们,数度挥手示意幕僚离去。各方把酒言欢,但气氛紧张。
席尔曼说:“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或纠正他(金正日)。他说什么,就要照着做。”她说,舞群表演时,一名年轻舞者失误跳错,金正日显然有些不悦,“我们关切这名舞者的处境,让北韩领导人不悦是要付出代价的”。席尔曼给川普的建议是,“美韩双方并无信任基础,几乎与美国与伊朗差不多。美朝双方或许就棘手议题互相尊重,但不应停止考量北韩的恐怖情况。”
小布什总统上台后对北韩采取严厉政策,美朝架构协议2002年在美国怀疑北韩秘密进行浓缩铀计画时崩毁。2006年,北韩首度核试。小布什政府采取先棒子后胡萝卜的策略,胁迫北韩去核。当时赴中国参加六方会谈的美国谈判代表希尔(Christopher Hill)说:“你必须明确知道想达成什么目标,若北韩试图要回当初已谈妥的内容,我的策略是离开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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