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金会刚结束,为斡旋朝核问题出访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6月15日结束了他的行程,并启程回国。然而,回到美国的蓬佩奥并不轻松,他不仅要向美国总统特朗普汇报访华详情,还可能面临白宫内部对朝核问题的巨大分歧。其中,与他分歧最大的人物正是美国国安顾问博尔顿。
特金会举办之前,蓬佩奥与(Mike Pompeo)和博尔顿(John Bolton)在朝核问题上言论的反差,显示出了两位官员之间的分歧不断加深。博尔顿的“利比亚”模式险些让史诗级的特金会破产,不少舆论担忧,他的加入很可能会导致特金会的“破产”。如今,史诗级别的金特会顺利落下了帷幕,博尔顿和蓬佩奥是否会站在同一战线?

蓬佩奥(左)结束访华回国后或将面临特朗普政府内部对朝核问题的分歧(图源:Reuters)
博尔顿与蓬佩奥亦真亦假的“争斗”
在特金会开始之前,蓬佩奥与博尔顿在言行的确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蓬佩奥为促成对华疲于奔波,不仅飞去了朝鲜,还在纽约积极接待朝鲜官员。与他相反,博尔顿在对待特金会时,表现出了十分强硬以及不信任的态度,甚至还因“利比亚模式”的言论让特金会遭到取消危机。
对此,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曾爆出,博尔顿的“利比亚模式”言论也激怒了蓬佩奥,两人在白宫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对话”,“自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度很紧张”。
不过,这样的言论却很快被反驳了,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位发言人说:“任何有关博尔顿和蓬佩奥之间产生矛盾的传言都是绝对错误的”。
这位发言人还补充说,“蓬佩奥一直是总统在朝鲜峰会上的牵头人,博尔顿则继续协调和整合跨部门进程,为总统提供国家安全选择”。言下之意,两人是在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并没有所谓的矛盾和整顿。
官方的证词或许难以让人信服,但更明显证据是两人任职的时机以及特朗普选任他们的理由。蓬佩奥是在3月才接任国务卿一职,与蓬佩奥一样,博尔顿同样也是在3月才就任国安顾问一职。特金会前,特朗普一月内连换掉美国两名外交要员,他临阵换将的举动并不寻常,这可能与三人(特朗普、博尔顿及蓬佩奥)在政见上的一致性有关。
从两人此前的经历来看,蓬佩奥出身西点军校,曾是一名军人。特朗普一直对军人十分欣赏,此前2016年12月他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的时候就曾表示,我觉得军人很棒,他们通过在军校学习,退役后他们的各项素质都是顶尖的。军队生活就像一个测试,他们经受生活的考验。

博尔顿一直以来都是对朝最大鹰派(图源:Reuters)
他甚至认为军功勋章越多越好特朗普对军人的纪律性、荣誉感和上下级观念十分欣赏,从他让马蒂斯(James Mattis)、麦克马斯特(Herbert McMaster)、凯利(John Francis Kelly)等军人执掌美国的外交和国防政策可以看出,特朗普对有着典型美国军人特质的十分偏好,而这也是蓬佩奥吸引特朗普的原因之一。
至于博尔顿,他是美国政坛上“恶名昭彰”的政坛老手,曾在美国前两位布什总统政府内任职,当年还大力支持伊拉克战争。还多次撰文批评奥巴马(Barack Obama)“没骨气”。对于奥巴马,特朗普也是一直也是怨言颇多。即便奥巴马已然卸任,他仍是特朗普时常攻击的对象之一。而博尔顿对奥巴马的批判是他吸引特朗普目光的一大因素。
而蓬佩奥和博尔顿在许多问题上都表现出了“鹰派”的主张。比如,两人均是对华强硬派,对中国多持有批评的立场。蓬佩奥此前曾在多个场合强调中国才是美国的真正威胁。他还说,中国对美国的渗透力远大于俄罗斯。中国招揽了许多“十分聪明的人”发动网络间谍战影响全世界。
而博尔顿对中国批判也不少。在贸易上他说,中国多年来占美国的便宜,他相信对华关税决定可能是一个“小小的休克疗法”。在台海问题上,他支持亲台湾疏远大陆。
除了对华态度,在伊朗核协议、遏制朝鲜发展核武器问题上,蓬佩奥与博尔特也与特朗普保持着一致的主张和步调。此前,博尔顿被问到会否成为“特朗普的绝对支持者”,他说,已将过去的言论“抛诸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听听“总统说甚么”。特朗普也曾称,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和蓬佩奥就处得来,我们永远在一个波长上。
由此看来,博尔顿和蓬佩奥在政见上有着一致性,并都对特朗普表现出了一定的“忠诚”,而这也意味着二人很难会在政治上出现争锋相对的情况。
至于此前言论上的分歧恐怕也只是政治舞台的上的惯用障眼法。特朗普对朝核问题十分看重,一直希望借特金会为自己的政绩添彩。但在对待朝鲜五这个问题上,特朗普一贯强硬的态度很难让问题的有所突破和进展,放软言论是处境美朝对话最好的方法。

特朗普(左)的好大喜功也许是改变博尔顿的最大关键(图源:Reuters)
但过于软弱的态度,不仅会招致国内舆论的反对,还会弱化美国的大国形象,也不符合特朗普政府强硬的作风。为此,国务卿及国安顾问在朝核问题的分歧是平衡处理朝核问题的最好方法,在推动美朝对话的同时,也没有让特朗普政府失去强硬作风的形象。由此推断,博尔顿与蓬佩奥在特金会后即使可能还会出现言论上的分歧,但两人的政治立场永远是在一条战线之上。毕竟两人的所有言论和政见都是以特朗普政府的利益为优先考量,而这一开始就是特朗普任用两人的重要原因。
最大对朝鹰派今后何去何从
当然,选择永远是双向性的,蓬佩奥和博尔顿对特朗普政府的简直决定了特朗普对他们的任用决定。而两人选择与特朗普共事时,当然也考虑到了他给自己带来的各项利益。
首先,博尔顿选择重返政坛,除了自身利益,也为美国“新保守主义”势力重新崛起。博尔顿是“新保守主义”思潮的代表之一。此前小布什政府时期,新保守主义势力的代表们因为鼓动“伊拉克战争”遭到了众怒,美国公众对新保守主义势力的不满逐渐加深,并导致民主党从共和党手中夺回了国会参众两院的控制权。
不少“新保守主义”代表官员也因此下台,比如时任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Henry Rumsfeld)和博尔顿。此后,奥巴马执政,“新保守主义”也就此没落。如今,离开政坛“一线”12年的博尔顿, 回归政坛,也意味着新保守主义势力因此获益,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其次,谋求利益也是蓬佩奥和博尔顿选择服务特朗普理由之一。美国政要退休后,商业演讲、写书是政要们收入的一大来源。此前2013年希拉里一场演讲的收费约为22.5万美元;而克林顿一场演讲的收费则介于12.5万美元至75万美元之间。在2007至2014年间,克林顿夫妇靠演讲吸金1.4亿美元。
特朗普政府国务卿和国安顾问的头衔除了给他们不仅提高了他们的政治声望,也将会为他们带来可观的经济利益。这便是他们为特朗普服务的一大考量。
无论是特朗普还是蓬佩奥和博尔顿,在他们选择去做一件事时,各自的政治利益和经济效益是他们在做出选择时最重要的界定标准。特朗普选择蓬佩奥和博尔顿是因为他们“忠于自己”,而两人在选择为特朗普服务时,更看重也是自己的利益。至于双方的利益关系会维持多久,博尔顿和蓬佩奥最终是否会成为下一前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和白宫前首席策划师班农(Stephen Bannon),还将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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