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急群潴沸,崖高落马悬。石鱼占岁稔,铁柜验晴天。”继中国财政部副部长张少春之后,又一名中共政坛副部级官员半夜“落马”。北京时间2018年6月16日晚间9时46分,中纪委发布了一句话公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中共)党组副书记、总经理孙波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在副国级、正国级“老虎”近几年都非罕见的背景下,副部级的孙波落马本不会引发外界多少关注。但是,因为孙波所在的中国船舶重工不仅是中国国务院直接管理的超大型国企、还是负责中国海军装备科研生产的重要机构,其中就包括辽宁舰改造和中国首艘国产航母的建造。

2017年4月26日,中国第一艘国产航空母舰下水仪式在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大连造船厂举行(图源:VCG)
孙波的落马引发全球各大媒体关注,更有传闻称,中国目前的两艘航母都被发现保养或设计质量有问题,孙波“落马”与此有关。而中纪委只有一句话的公告,也让人觉得中共不愿就孙波贪腐向外界透露更多信息。
敏感的中国船舶重工集团
2017年4月26日,中国首艘国产航母在大连造船厂下水。2017年6月28日,中国自主研制的新型万吨级驱逐舰在江南造船厂下水……近几年来,中国海军的舰船装备快速更新换代,
新型军舰入列速度被外界形容为“下饺子”,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的影子。
曾有说法称,中国仅一个江南造船厂就可以同时开工建造多种型号的军用舰艇,再加上大连造船厂、沪东造船厂、黄埔造船厂、渤海造船厂、武汉造船厂(这些大型造船厂全是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子公司)等等,这些造船企业正在建造的军舰订单任务,预示着过去的“下饺子”式造军舰将向“团购式”造编队跃升,中国海军的换装进度将进一步加速。
不仅是海军的各种型号军舰的研制的生产,中船重工研制的“蛟龙号”深海载人潜水器,曾下潜7062公尺,刷新世界纪录,也承接港珠澳大桥等重点工程。
这样的背景与形势,决定了中国船舶重工在中国海军甚至中国海洋科技发展中无可替代的地位,也势必造成中国军费开支中,流向中国船舶重工集团的拨款数目会非常可观,这显然又为贪腐造就了动机。
但是中共高层与军方显然不能容忍贪腐在这种事关国之重器与国家军事机密的机构中泛滥。
中纪委出手
2015年2月,中国农历春节刚过完,中共中央第九巡视组就进驻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开展为期两个月的专项巡视。
2015年6月,中纪委巡视组公布对中船重工的专项巡视反馈,指该集团的科研院所“违规违纪问题突出”,一些院所“财务管理混乱,入账票据五花八门”。甚至“变卖单位资源和知识技术为个人牟利”。此外,中船重工还被指“个别领导人员违反党的组织纪律……带病上岗……已按规定转中央纪委、中央组织部、国务院国资委等有关部门处理。”
2015年9月,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党组发布了巡视整改通报。通报称集团成立了由董事长胡问鸣任组长,总经理孙波和纪检组长刘长虹为副组长的巡视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并由刘长虹兼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
但一年多后的2016年11月,刘长虹就落马。2017年2月,中共首次开展“机动式”巡视,中船重工为4个单位试点之一。2017年6月,“机动式”巡视反馈指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党组对上次中央巡视发现问题整改不力。
刘长虹落马不到两年,曾和他一起担任巡视整改领导小组副组长的孙波也被查了。2017年9月30日,中纪委通报对刘长虹双开(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的决定,中纪委驻国资委纪检组对刘长虹进行立案审查。通报指刘长虹主要在企业经营、选人用人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并涉嫌受贿犯罪。
刘长虹自2011年5月起担任中船重工党组成员、纪检组组长职务,而孙波2009年12月就已是中船重工党组成员,二人在中船重工党组共事5年多时间,是否有关联暂时不得而知。
中共官方目前对孙波指控尚没有具体细节。有消息指孙波落马或与已经服役的辽宁舰和即将服役的国产航母A001有关。因为在此之前的航母公开亮相中,辽宁舰曾被指水线下有油漆剥落痕迹,系保养有问,而治国第一艘航母驾驶室出现白色柱子被指设计有缺陷。
从中纪委简之又简的通报开可以看出,中共并不希望提前透露孙波落马细节。在当今中国的官方话语中,所谓的“违纪违法”通常是指贪污受贿。不管孙波落马是否直接关系中国航母的保养和设计,军工企业显然已经继金融领域之后,成为中共反腐聚焦的另一重点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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