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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又来了 台湾永远的“足球元年”

四年一度的世界杯足球赛来临,不仅大型购物商场装设大银幕直播赛事,部分新闻APP也推出足球互动小游戏,甚至台湾地方政府都提供市民一些免费直播收看世界杯的场地。随着冰岛在小组赛1:1逼平阿根廷,这个仅有33万人口的小国开始令拥有人口2,300万人口的台湾舆论马上开始反省——冰岛能、台湾为什么不能?难道这个商机无限、全民关注的世界性运动赛事,台湾民众为何只能在电视机前当观众,却始终缺乏出线挺进世界杯决赛圈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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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世界杯小组赛D组,终场冰岛以黑马之姿与阿根廷1比1战成平手(图源:VCG)

对台湾体育较熟悉的人都知道,宝岛上最热门的两大运动是棒球与篮球,无论其性质是职业或半职业,行之有年的联赛、二军与选秀制度,都让棒球、篮球的关注度常年不减。但凡有球员得以进入美国职棒大联盟(MLB)、美国男子职业篮球联赛(NBA)效力,就被视为“台湾之光”,身价随即水涨船高,更不用说是四年一次的“世界棒球经典赛”(WBC)或奥运棒球项目,只要是中华棒球代表队出赛时的实况转播,说是万人空巷都不为过。然而,足球运动却完全得不到台湾民众的这般待遇。

台湾政府历来对足球的鼓励事实上,台湾政府历来都不乏对足球运动的支持。从李登辉的“振兴足球方案”到陈水扁执政期间的2002年日韩世界杯时,他在“阿扁总统电子报”喊出了“足球元年”口号,号称要全面打造台湾的足球环境,例如筹组80支小学球队、60支初中球队、40支高中职球队、20支大专球队与16支社会球队,在各县市兴建1至2座简易足球场,并计划赴日韩考察、办理足球嘉年华、健全甲乙组赛事,只为提升足球运动在台湾民众眼中的能见度。

2003年,台湾体委会砸下1,650万元新台币(1元新台币约合0.033美元)举办足球大专联赛,分别提供1,100万、330万、220万元新台币的奖金,以奖励首届全国足球锦标赛男足前三名的大专校院。2006年,台湾政府更是出资200万美金,选拔20位年龄不超过10岁、体能优异的小朋友,提供每人每年1万美金公费,送到巴西长期受训,预计让台湾在2018年打进世界杯32强(决赛圈小组赛)。这个看似美好的愿景,在2018年世界杯小组赛名单中始终未见中华队的身影,就已经很好的说明了结果。

年轻球员的困境2006年,台湾导演杨力州更是以花莲县美仑国中体育班初中三年级的学生为主角,拍摄他们备战“全国中等学校运动会”的全过程,纪录片《奇迹的夏天》就在当年度9月份上映,不仅取得票房佳绩,更拿下2006年台湾金马奖最佳纪录片的大奖。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票房和获奖无法对球员们的困境有着实质帮助,尽管他们从初中毕业升上高中后依旧是校队主力,但高中毕业,通常就意味着球员生涯的结束。

在初、高中阶段,身为校队队员,学校包吃包住,还提供公费跟奖学金;但上了大学之后,每学期大约只有2万元新台币的津贴,而这完全不足以应付学费与生活费的支出,许多出身不是那么富裕的青年球员,都必须半工半读才得以完成大学学业。学生们在学期间要同时面对学业、打工与足球训练的压力,而台湾足球却未能职业化,目前虽有“台湾企业甲级足球联赛”(台甲联赛),但仍只是半职业足球联赛。现役期间球员薪资水平过低,退休后母队无力安排进入相关企业服务,或提供球员退役后的工作保障,使球员生涯缺乏诱因,这都促使更多人在毕业后选择离开足球圈。

世界杯以四年一次的频率点燃台湾足球热,许多家长也愿意让子女接触足球运动,以足球俱乐部蓬勃发展的新竹县为例,在新竹俱乐部执教多年的彭圣玮表示,目前县内小学以下参与足球俱乐部或小区型球队的学童就超过2,000人,年纪最小的甚至只有3岁,且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中。看似前景可期,不过这样的风潮也仅仅只是做为才艺或休闲而已,完全达不到作为职业生涯的高度,只要台湾整体足球环境没有随家长的热情逐渐添砖加瓦,当热情一旦烧尽,家长们还是希望子女回归学业上。可长可久的球员培养无法从小抓起,随着世界杯落幕,台湾的足球热有如昙花一现消失无踪。

球场建设的资金钱坑除了球员培养不易、缺乏职业联赛的支持,球场的造价金额太高,每年维护费用都要上亿元新台币也是一个发展门坎。若无政府挹注资源建设,企业不太可能花钱自己盖球场。除了现有的两个符合国际规格的足球场(台北田径场、高雄龙腾体育场),其他包括举办过世大运的比赛场地,都有发电照明设备、选手更衣室不足、缺乏观众看台等问题。

2016年蔡英文就任台湾总统后,台湾体育署宣布自2018年起启动“足球六年计划”,预计编列新台币40亿元(约合131.7万美元)

的预算投入软硬件建设,将在台北市、新北市、台中市、宜兰县、新竹县及高雄市等6个现有场地规划为地方的足球发展中心,做为半职业足球联赛的场地,并在未来职业化后,作为职业队主场,目标设定在2024年让台湾足球挤进世界排名前100名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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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世界杯阿根廷队首次登场亮相未能如愿全取三分(图源:VCG)

以冰岛做为学习对象的背后本届世界杯,小组赛D组的冰岛与传统足球强队阿根廷以1:1战平的消息一出,台湾人纷纷提出要学习冰岛经验,提升台湾的足球实力。有心要改善台湾的足球环境的初衷值得肯定,在蔡英文提出的“足球六年计划”尚未兑现支前,可以先看看冰岛怎么做的。

冰岛男足的世界排名,在2010年是历史最低的第112名,但到了2018年却跃升为世界第22名。近三年台湾(中华台北)的世界排名从166名上升至123名,大幅攀升了59名,偶尔雄起之后,甚至冲至第121名的历史新高,已与冰岛相去不远。只是,冰岛从2000年开始兴建室内大型足球场,另有150座小型供地热暖气的室外球场,可不受恶劣天气的影响继续踢球。在培训人员投入方面,冰岛拥有180位A级教练、600位B级教练,平均每500个冰岛人,就有一位足球教练。在发展足球的道路上,冰岛早已很狠甩了台湾N条街之远,台湾依旧停留在原地踏步的“足球元年”。

回顾过去更要展望未来现实的不如意,使台湾人喜欢缅怀昨日的足球荣光。历史上有“中国球王”之称的李惠堂,作为运动员时,屡屡在远东运动会与国际赛事上演出“帽子戏法”,转任中华民国足球代表队教练后,率领“台港联队”于1954年马尼拉亚运、1958年东京亚运会取胜,蝉联两届亚运会足球项目金牌。

只是,前人的辉煌事迹俱往已,仍有待后人继承衣钵。

期许台湾从官方到民间,都能藉一次次的世界杯反省足球运动发展现况、对症下药,让“足球元年”的时间指针可以开始转动,相信未来使台湾民众津津乐道的,不会只有历史事迹,而是在赛场上活生生挥洒汗水、取得佳绩中华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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