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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对中贸易战 不怕毁掉川金协议

川普总统自新加坡“川金会”结束后,火力全开。对内,启动强硬措施隔离无证移民父母、子女,宁冒拆散家庭恶名,引发强烈反弹,梅兰妮亚等五位第一夫人出面指政策不道德;对外,川普未“回报”中国协助促成朝鲜半岛去核,反而对中国祭出500亿美元商品加征惩罚性关税,全面否决美中三轮谈判成果,并扬言再编列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10%关税清单。中国宣称将全力反制。美中贸易战全面开打之际,金正恩三访中国,局势潜藏变因,复杂而诡谲。

川普近日绵密全方位出击,他还要求美军建立第六大军种太空军,以因应中俄发展太空武器,维持美国太空优势。果然如川普支持者期待,他是“有为、敢作敢当”的总统,也让原本观望或对川普不满的部分美国人扭转看法,认为“原来大家看错了川普,低估了他的政策”,使川普施政满意度升至42%,创下就任后新高。

外界怀疑,川普这些作为像一套“组合拳”,或许和特别检察官穆勒“通俄案”调查进入关键阶段,或11月期中选举情势对共和党相对不利,逼川普加快“政治防御”部署,巩固草根支持者。他向中国、欧盟、加拿大和墨西哥等左右开弓,强硬对待非法移民和其子女,都深得铁粉们支持,也在实践竞选诺言。

川普上周五对媒体说,北韩的威胁“已经解决了,美国在确保金正恩实现无核化上进展顺利”。纾缓半岛濒临开战危机,以和平谈判突破僵局,川普的确达成前几任总统无法做到的成果。但客观看,川普乐观过早,他和金正恩的联合声明(协议)只有“北韩承诺向朝鲜半岛完全无核化努力”字眼,缺乏具体落实时间表,遑论“完全、可验证、与不可逆转”(CVID)去核,而他答应暂停美朝军演,金正恩形同拿到一张长期空白支票,可以和中国琢磨如何运用。

国际媒体或美国舆论相信,川金会前,金正恩两度访中国会晤习近平,使北京深度介入川金会。北韩官媒、日本媒体都报导,停止美韩军演是习近平建议金正恩向川普提出,而川普公开指美韩军演“具挑衅性且浪费钱”,宣布暂停,引发让步太多的批评。即使经济制裁北韩仍持续,但放弃军事施压筹码使北韩占上风,美国流失后续去核进程的主动权。

对北京来说,川普既公开感谢习近平协助促成川金会,又强调“习近平是好朋友”,那么中美贸易纷争理应透过谈判协商解决,才是投桃报李。如今川普却翻脸无情,误认朝鲜半岛去核已达标,肆意对中国展开关税报复。而不知是巧合或中朝合作反施压美国,美中贸易战再燃战火的关键时刻,金正恩三度访中国。

表面上,金正恩此行是向北京汇报金川会成果,感谢中国支持。中朝如洽商去核步骤、中国如何援助北韩,甚至北韩走“改革开放”路线,中国如何投资援助等大政,都在情理之中。美国武力威胁北韩危机“暂时”解除,只要平壤不再核试,去核时程可以拖。即使美国国务卿庞培欧即将再访北韩,期待两个月内落实协议,但中朝如把贸易战和去核暗中捆绑一起,与美国周旋,也不让人意外。

有报导说,中朝边境已恢复部分经贸活动,有助缓解平壤燃眉之急。川金协议留下许多空间,北京如居间运用,北韩也愿合作,难保去核不会像美中贸易谈判一样,几回合有结果后突然“归零”。川普答应习近平要求,以再罚款17亿美元解除对中兴通讯制裁,如今因国会反对而立法恢复制裁,可能再反复,如今所有事不到终局,很难预料结果。

美国白宫、国会意见相左,川普幕僚鹰鸽派拉锯,使政策时紧时松,反复无常,看不到一脉相承的思路,川普或许自诩是“谈判的艺术”,或许他也身不由己。但对中国强硬,在最需要中国时却和中国大打出手,“金融时报”嘲讽有如“把钱押注在一匹马上,再把砒霜放进喂马的燕麦里”。

川金会的成就,要靠去核协议落实才算数,川普却迫不及待打贸易战。如果平壤在北京运作下也出尔反尔,让协议拖延落实,美韩也恢复军演,整个川金会成果就泡汤,成了不折不扣的“外交实境秀”(Diplotainment),是川普最不想看的发展。但钥匙部分掌握在习近平手中,川普螺丝却越拴越紧,最后是中国屈服,或川普自找台阶下,只能等著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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