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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指责中国走明朝模式看美防长的认识盲区

针对中国经济、军事崛起背后的发展模式,西方有过很多类比。比如将中国比作一战前的德国,或将北京模式和华盛顿模式作对比。但最受关注的类比,莫过于美国学界、政客和军事知识分子将现在的中国比作明朝时期的中国。6月26日下午抵达北京展开首次访华之旅的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两周前蹭发表过一次演讲,称中国正在仿照明朝模式,以一种更强悍的方式,逼迫周边国家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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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斯6月26日抵达北京,计划访问3天,一些行程安排暂时保密(图源:Reuters)

在马蒂斯(James Mattis)看来,中国和俄罗斯、朝鲜以及恐怖组织对美国构成三大类不同的挑战。其中俄罗斯对美国构成军事上的挑战;中国对美国构成政治意愿上的挑战,而朝鲜以及恐怖组织则对美国构成最“紧迫挑战”。马蒂斯认为,中国一直以来试图改写现行的国际秩序,是美国潜在的对手。

这场演讲的受众是海军战争学院的学员。演讲很短,但提到中国的部分占据10分之一。马蒂斯称,中国仿照明朝模式,要求其他国家成为朝贡国,对北京叩头;这个多元的世界有很多条路,北京却只推行“一带一路”,试图在国际舞台上复制他们国内的威权模式;将南中国海军事化,并利用掠夺性的经济手段让其他国家累积巨大的债务。

马蒂斯还警告说,中国从二战以来美国和盟邦建立的开放国际秩序中受益很多,但中国在制定国际秩序方面没有话语权。

作为美国军事领导人,马蒂斯竟然能够提到在现代中国政治话语中都很少出现的所谓“明朝模式”。中国政治模式扎根于几千年的文化传统,仅仅将其比作复制明朝模式是非常狭隘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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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斯此次亚洲行先访问中国,然后再访问日韩(图源:VCG)

可能在马蒂斯看来,中国明朝的海外力量世界第一,对外扩张后才导致明朝覆灭。但事实上,这是很片面的论断。当时的中国海上力量,主要侧重对外贸易,而不是西方后来的对外军事扩张,毕竟明朝时期的中国依然重视农耕。

马蒂斯对“一带一路”的理解也很狭隘。“一带一路”当中的“一”,并非指单元或单边,也并不是说世界上只能有中国的“一带一路”。事实上,中国“一带一路”包含了很多战略设计,惠及很多国家和地区,并且和其他国家的类似版本相互融合。比如,蒙古的公路发展规划、东盟的互联互通总体规划( Master Plan )以及欧盟的“容克计划”(Juncker Plan)。

希拉里(Hillary Clinton)担任国务卿时,也曾在中东提出一个丝绸之路项目,但因权力更迭,现如今已不了了之。而且,当时那个项目是以掠夺中东战后经贸资源为主。

其实,中国讲究的大同包含对多样文化与不同命运的“包容”和“同理心”。“一带一路”恰好也反应这一点。反观现在的美国,国内一定程度上容不下穆斯林人。特朗普(Donald trump)执政后,移民问题不但是国家安全、经济安全问题,更是一个文化不包容的问题。

讽刺的是,马蒂斯提到朝鲜问题时,讲到一句话:不能拿过往历史界定未来(The past does not have to define the future)。那么,为何马蒂斯为何还要拿遥远或者他根本不熟悉的中国明朝历史,来界定现在的中国发展模式呢?

按照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助理教授史密斯(Noah Smith)的一篇文章,真正应该从中国明朝汲取教训的应该是美国。中国明朝消亡的原因很多,但主要原因包括其孤立主义、不重视科学。而反观现在的特朗普政府,其或多或少兼具中国明朝时期的一些特征。

史密斯说,就孤立主义而言,明朝时期的中国堪称世界的中心,但政府禁止私人商船业务,强力迫使沿海居民远离大海,官方只允许政府商船出海开展贸易。而如今美国是世界头号强国,特朗普政府采取了贸易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的外交政策。

比如,作为一个地理上相对独立的大国,美国近年的反移民情绪高涨,美国白人更是鄙视除了英语以外的其他语言,注重英语的纯洁性。在科学层面,特朗普政府及美国保守派也有不少“质疑声音”,很多共和党人根本不相信科学,更尊崇宗教信仰。总体上,美国在数学教学、新科技和科学领域正在落后于其他国家。

其实,中国不可能、也不愿意走西方主张的道路,也不会重振明朝、唐朝等任何旧的封建朝代的模式。中国所要做的就是继续推进改革开放,也就是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所说的改变中国并影响世界的“第二次革命”。

但是,美国还是会抱怨,40年了,中国并没有实现西化,或者西式民主,反而借助西方经济体系成为最大受益者,现在可能改变西方搭建起来的秩序。这其实反映了西方对自身发展的不自信,以及对中国发展模式的狐疑态度。

由于意识形态桎梏以及对中共执政的歧视性认识,这种态度短期不会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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