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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续执中国改革开放牛耳

改革谋局,人事先行。中国政治传统中,大凡触及要分配蛋糕,改变利益格局的改革,“用什么样的人”从来是一个先决条件。从两千年前商鞅改革,到明中期张居正改革,从清末洋务运动,到中国现代史中的邓小平改革,皆是如此。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之后,中央政府广东的深圳和上海的浦东作为两个试点特区,邓小平在深圳启用梁湘,在上海启用朱镕基,同样能也印证“改革谋局,人事先行”这一要义。

回顾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历史,自1980年8月26日深圳特区设立开始,到2018年习近平推行二次改革的进程中,中国三十一个省级行政区中,先后涌现了上海浦东、海南以及河北雄安等多个改革政治高地。当习近平2012年上任伊始即进行延循邓小平的“新南巡”之后,中国政府正在试图让曾经的改革特区重唤生机,并不断开发新的改革高地。这种改革雄心,自然也就体现在人事安排上,中央政府如何选拔有魄力的改革人才去主政这些地方,能否从中再度涌现朱镕基式的政治人物?因此当下对于广东(深圳)、上海(浦东)、海南、河北(雄安)这四个改革高地当下的人事进行梳理,就有了现实意义。

今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而中国改革开放庞大历史叙事的起点,是文革后复出的1979年政治强人邓小平“在南海边划了一个圈”,这个“圈”就是日后在中国改革版图上举足轻重的深圳特区。不管深圳是不是政治领导人“顶层设计”的结果,但深圳及其所在的广东,至今仍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重镇和风向标。

仕途起跑历练于商帮云集的福建、治国理政思想成熟于民营经济天堂浙江、政治升华于东方明珠上海,最终接过中共总书记衣钵的习近平,执政之初即开启南巡广深的“朝圣之旅”,足见其对中国改革开放前沿阵地广东的重视。而一直秉持“郡县安天下之”理念的习,对中国改革开放政治高地广东的核心人事布局,无疑更是倍加重视的。

从“军民融合”马兴瑞空降南粤说起

中共十八大后,习近平离京南巡赴广东,曾有当面指示,即“三个定位、两个率先”,而中共十九大前的2017年4月,习更是罕见单独批示广东,“四个坚持、三个支撑、两个走在前列”。当时正值中共政治局委员胡春华主政南粤。

2013年,有着深厚的“航天军工系”背景的马兴瑞空降广东,出任广东省委副书记并兼任政法委书记。彼时,外界还没有完全领悟到这一看似寻常的人事任命的全部意义。直到后来马兴瑞升任广东省长,人们才意识到,一颗政坛新星已经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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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天少帅”马兴瑞(左)空降广东透射中南海军民融合大战略(图源:新华社)

曾任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党组书记、总经理的马兴瑞,还曾兼任中国新一代运载火箭工程总指挥,因而被外界誉为“航天少帅”。

中共十八大后,习近平高调成立了中共中央军民融合委员会。组建这一超级委员会的初衷之一,就是在深度的军民融合中促成技术创新,而在未来中国经济换挡过程中,核心技术创新无疑至关重要。而世界范围内,透过军民融合实现技术突破不乏先例,最典型的就是以色列和美国。

因而可以说,“航天少帅”马兴瑞空降中国改革创新高地的广东,正是中南海布下的一手“军民融合大棋局”。广东经济技术创新这一步棋下活了,势将引领和深度辐射中国改革开放全局。

改革重镇的顶级人事配置

广东官场以中共广东省委书记李希和广东省省长马兴瑞领衔,现有省级常委12人,职位涵盖广州市委书记、深圳市委书记、常务副省长、组织部长、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省政府秘书长、省军区司令员、宣传部长。

这12人中,在中共党内的级别,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1人(省委书记李希),中央委员1人(省长马兴瑞),中央候补委员4人(分别为广州市委书记任学锋、深圳市委书记王伟中、常务副省长林少春、组织部长邹铭),中纪委委员1人(纪委书记施克辉),这一高配置为中国大陆31省区市所仅见。

从年龄来看,除1956年的李希和1959年的马兴瑞,其余10名省级常委都是“60后”,其中“65后”2人,分别是1965年出生的广州市委书记任学锋、1965年出生的政法委书记何忠友。从学历上看,除戎装常委省军区司令员张利明外,其余11人中,博士5人,硕士6人。

而在中共历史上一直存在的“本土干部”与“外来干部”关系上,12名省级常委中,本土官员仅3人,分别是常务副省长林少春、省政府秘书长江凌、统战部部长曾志权,本土官员省级常委人数为改革开放以来最低,其余9名省级常委或为外省市调任或为中央空降。

“本土派凋零”

广东人以往比较偏爱本土官员。曾任深圳市市长的于幼军犯了错误,有中山大学校长出来替他讲话,还请到中山大学当教授。黄华华辞去广东省省长职务,外界有一些流言,已经淡出媒体多年的老书记亲赠墨宝,为黄华华的诗集题词。

在上一个五年轰轰烈烈的习王反腐中,素有“华南虎”之称的广州市委书记万庆良应声落马,香港媒体曾有消息称,广东“本土派凋零,十八大没有广东中央委员,书记省长都是空降兵”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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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深圳特区最初并不是中共领导人顶层设计的结果,但邓小平在深圳特区的改革发展中曾起到关键作用(图源:VCG)

2013年,航天少帅马兴瑞空降广东,出任中共广东省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2015年,又打破惯例,以中央委员、副省委书记的身份出任深圳市委书记。在地方工作不到一年,又接任省长,开始负责整合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工作。

在马兴瑞空降南粤之际,广东省已经采用了十几年的“外来省委书记+本土省长”模式,时任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正是中共十八大后从内蒙古自治区区委书记任上调往广东的,省长则是广东本土派朱小丹。而在更久远的1998年之前更是由广东省自己培养的干部同时担任省委书记、省长。    

中共十九大后广东政坛李马配,12名省级常委,本土派仅剩3席,为历年最少。当然这一趋势并不是中南海高层有意为之的结果,仅仅是一个官场生态自然演化的案例。

政坛造王者深圳

广州和深圳堪称广东省的政治“双子星”,两地在广东的政治地位非比寻常。广州是广东省会,拥有天然政治资源;而深圳原本就是中国改革开放第一个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近年来更是首屈一指的中国创新高地。

广州和深圳在广东省内的“瑜亮情结”时有传闻。

1990年深圳成为计划单列市,直接和中央分成,财政从广东划出。除了经济发展的好外, 就是因为不用向省里上供。 每年广东省的人大会,人大代表就希望深圳像广州一样,向广东省交税,支援省里的扶贫和经济发展。深圳每次都用中央做挡箭牌,称这个问题自己做不了主,要省里面自己找中央解决。

这也造成了广东省在深圳和广州竞争时,对广州的偏爱。为解决好深圳和广东的矛盾,中共中央空降马兴瑞入广东,由省委副书记到省委副书记兼任深圳市委书记,再由深圳市委书记转任省长,可见此中的政治深意。

深圳作为中国第一个也是最为成功最为辉煌的经济特区,其党政一把手任满转战中国各地,日后不乏主政一方甚至执掌中枢的大员巨擘。

刚刚卸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的张高丽,曾于1998年2001年担任深圳市委书记,离开深圳市后,陆续担任过山东省省长、省委书记,天津市委书记等职务。

现任中共政治局委员、天津市委书记的李鸿忠,曾于2003年至2007年间担任深圳市市长、市委书记。值得注意的是,李鸿忠奉调津门的时机,被中南海寄予厚望的天津滨海新区在天津港大火事件后正遭遇生存和发展危机。李鸿忠的深圳经验在关键时刻使其脱颖而出。

现任河北省省长许勤,2010年至2017年任职深圳市市长,2017年4月1日“千年大计”雄安新区成立当日,中共官方宣布许勤出任河北省省长。中南海意图叫许勤将深圳经验带到河北省、带到雄安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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