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院最新公开的美日关系档案当中,有日本政府与北京建交决策过程,历经佐藤荣作与田中角荣两位首相。美国总统尼克森在1972年2月访问北京,首先打开对大陆关系,日本却抢在尼克森前面,1972年9月与北京建交,美日发展北京关系时,台湾地位问题不是最优先问题,却是最复杂问题。

日本前首相岸信介于1967年访台,总统府秘书长张群(右)在机场相迎。(美联社)

中国副总理邓小平(左二)1978年10日24日访日,会晤前首相田中角荣(左一)。(美联社)
日本战后的首相当中,佐藤荣佐与岸信介,对中华民国政府感情深厚,但对于日本利益一如先前的历任首相,务实考虑开拓对大陆经贸关系,将政治与经贸分开处理。日本签署二战和约过程中,首相吉田茂采取双重标准,在美国将中华民国排除在旧金山和约之外后,日本选择与在台湾的国府另签和约,却是在不以国府代表全中国的概念下签署。
1960年代日本一方开拓对中关系,一方维护国府立场。当时发生周鸿庆案,引发日中台三方争议,台湾不满日方将投奔自由的周鸿庆遣返大陆,双方发生外交危机,但当法国与北京建交时,日本为国府各方奔走,希望维护中华民国的外交地位,这时美方也介入,希望台湾与日本之间保持和善关系。
1972年佐藤荣作退休前半年,在尼克森访中前,两人会面,佐藤荣作说,日本投降后,就无权对台湾表示意见,但日本可以说,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而日本与由选举产生的领导人蒋中正的政府签署条约。
佐藤荣作谈话的背景,是在上海公报的一个中国原则之前,可见一个中国是国际社会的一个价值,不论你是否接受承认,一个中国就在那里。
佐藤荣作认为,蒋中正与毛泽东都同意只有一个中国,台湾问题成了中国内部问题,日本只想要与北京关系正常化,但不想要在关系正常化前,废弃与台湾签署的条约,日本认为在关系正常化过程中,可以解决与台湾签署条约的问题。
田中角荣在佐藤荣作下台后继任首相,不到两个月就推进了日中关系,抢走尼克森原本预期的风采,美方大为不满。1973年2月季辛吉访问北京前,与尼克森谈话当中,对于日本与北京建交,尼克森说, It''d be a bitch for us.,季辛吉回答, It''d be a bastard.。
美方对日本爆如此粗口,可见美日虽是盟邦,私底下彼此看不顺眼。日本与北京建交前一个月,尼克森曾对国务卿罗吉斯说,田中角荣不知道怎么当首相。国务次卿詹森告诉尼克森,田中角荣没有外交事务经验,大平正芳(外相)比较有经验。尼克森用日本把台湾踢出去形容双方断交。这些不同的用语,看到当时白宫的高姿态。
台湾地位问题是最复杂难题,日美先后与大陆建交,对台湾地位仅作字面表态,不作实质认定,对于一个中国有关台湾地位如何,采用“认识到”的模糊态度表达,但这些领袖心中的看法,其实是认为台湾问题属中国内部问题。
美日能与北京推进关系,关键点在一个中国,双方保持模糊,不碰触实质问题,用意在搁置争议,堆叠谈判可能,只有求同存异,才有机会往前,在前进过程中,有机会创造解决争议或者问题的可能。
2018年的台湾当局,已非1970年代的蒋中正政权,所面临的两岸问题更加严峻,民进党政府不愿意务实处理两岸关系,才会造成外交接连挫败,美日是台湾好朋友,能救急却不能救穷,解决两岸问题要靠自己,不是靠美日,马英九政府以九二共识模糊的概念,作为堆砌谈判机会的基石,已有很好成果,回头看看美日对北京关系的谈判,应该可以给政府很好的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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