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贸易战愈演愈烈之际,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6月21日会见了赴华出席“全球首席执行官委员会”特别圆桌峰会的知名跨国企业负责人。美国媒体接连爆料,习近平在会议上就贸易战做出了回应。《华尔街日报》6月25日援引知情人士的话透露,习近平称,西方有个说法,如果别人打你左脸,你要把右脸也伸过去,而在中国文化中,你要以牙还牙。 一位高级官员称,中国不会对外部压力妥协然后自食苦果,这是习近平定下的谈判原则。

特朗普多次说习近平是好朋友(图源:Reuters)
彭博社6月25日称,习近平誓言要在任何贸易战中“以牙还牙”回击特朗普(Donald Trump)。彭博社以及FXStreet等财经网站6月27日报道说,纽约对冲基金咨询公司SGH Macro Advisors总裁Sassan Ghahramani在发给客户的会议记录中提到,习近平近日主持了专门研究中美关系的最高决策层会议。习近平在会上花了两个多小时谈中美关系,并要求各省市和部委做好贸易战全面爆发的准备。
中美贸易战发展到今天,中共高层对于贸易战已有定调这一点并不稀奇。从中国开始有越来越多的连夜回应、同等报复、痛批美国反复无常看,中国的强势应对并非虚言。放在这样的背景下,习近平谈以牙还牙全面应对贸易战,并非没有可能。
中国有应对贸易战的国内民意压力,这一点毫无疑问。但是在维护战略机遇这个大前提下,中国会选择以牙还牙,甚至做好了对抗双输的准备,这些颇令人意外。对中国来说,未来的复兴只能成功,和美国的矛盾能够避免则避免。以牙还牙、对抗双输,这样的反应会否过于激烈,引发的后果会否过于严重,中国还有没有其他化解贸易战的方法,都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如果中国政府已经权衡利弊做出选择,那么我们要问的是,今天中国为何最终选择以牙还牙应对贸易战?以牙还牙对中国来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选择?

特朗普要仔细掂量打贸易战的利弊得失(图源:Reuters)
从有所作为到主动有为
中共十八大后,习近平主导的中国外交政策已经从韬光养晦有所作为变为了主动有为,这些在一系列中国外交会议中都有所体现。
2013年10月习近平在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上说,周边外交战略和工作必须与时俱进、更加主动。2014年11月习近平在中央外事工作座谈会上称,“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在保持外交大政方针连续性和稳定性的基础上,主动谋划,努力进取,对外工作取得显著成绩”,“综合判断,我国发展仍然处于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
过去六年中国外交主动有为的实证并不在少数。
周边外交上,南海岛礁建设塑造了新的地区军事平衡,打破了中国在南海博弈中的被动局面;划设东海防空识别区将美日的空中抵近包围排除在了识别圈以外。
全球经济上, 中国不再被动等待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改革,亚投行作为首个由中国倡议设立的多边金融机构目前已经有87个成员国,完全贯彻的是中国主导的国际金融机制。
“一带一路”倡议是中国践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载体,也是在后金融危机时代,作为世界经济增长火车头的中国,将自身的产能优势、技术与资金优势、经验与模式优势转化为市场与合作优势,实行全方位开放的一大创新。写下了《丝绸之路:一部全新的世界史》一书的作者说:“丝绸之路曾经塑造了过去的世界,甚至塑造了当今的世界,也将塑造未来的世界。
习近平在6月22日至23日召开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中称,“党的十八大以来,在党中央坚强领导下,面对国际形势风云变幻,我国对外工作攻坚克难、砥砺前行、波澜壮阔,开创性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经历了许多风险考验,打赢了不少大仗硬仗,办成了不少大事难事,取得了历史性成就”。
四年前2014年11月习近平在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说,“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在保持外交大政方针连续性和稳定性的基础上,主动谋划,努力进取,对外工作取得显著成绩”。
从成绩到成就,一字之差足见中国对主动有为的效果很满意,中国已经尝到了主动有为的甜头。

只要中国的发展方向没有错,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从主动有为到主动还击
但主动作为并不是中国想主动就能作为的。习惯了中国默不作声的西方国家当然不喜欢中国主动作为。尤其当中国主动作为同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时,中国主动作为就被解读为了挑战现有秩序。美国对亚投行、“一带一路”的态度足以说明问题。
美防长马蒂斯(Jim Mattis)6月15日在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毕业典礼上致辞时重申世界重新进入大国竞争阶段。他说:中国对美国构成政治意愿上的挑战,因为中国一直以来试图改写现行的国际秩序,是美国潜在的对手。2017年12月,特朗普政府公布了其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提及“China”33次,把中国定义为战略竞争者“试图在印太地区取代美国,推广其由国家驱动的经济模式,重新塑造于其有利的地区秩序”。
如今,贸易战目标直指中国制造2025,不得不说这背后是一场未来命运的较量。美国意图在中国崛起之前动用贸易手段阻止中国在核心技术革命中成功,这一招够损也不那么光明磊落。
如果有和解的机会中国绝对不会放过,问题是美国并不想同中国和解。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6月20日谈到贸易战时说,美方对华商品加征关税的基本策略是让中方感受到更多痛苦。
前路没有选择,如果非要打,那么中国只能应对。
这一主动还击,中国有三层考虑。第一,中国崛起并非是一朝一夕,中美之间的矛盾已经进入了高发期,在长期的中美博弈中,
美国第一波对中国的战略阻击必须被击退。中国不好惹这个效果要立竿见影,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首战告捷对美国士气的打压效果最明显。
第二,只要中国自身的战略规划方向没错,崛起是迟早的,美国的阻力只是中国崛起的一个障碍因素。
打贸易战会可能会影响中国崛起的战略机遇期,但是如果不打贸易战,中国崛起的根基可能被美国蚕食殆尽,无从谈战略机遇期。
因此中国坚决应对贸易战是在维护复兴的经济基础,这是必要的也是中国崛起的根本。
第三,危和机从来都是相伴相生的。
对北京来说,贸易战不只是简单的中美纠纷,这是一场政治事件,是全球格局演变的大事件。贸易战一开始北京就将美国的行为定性为违背市场规律、贸易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不符合当今世界发展潮流。北京试图扛起全球自由贸易的大旗,利用华盛顿与各国的贸易矛盾进一步撬动西方世界。
还击美国,将给对中美斗争持观望态度、对美国抱有幻想的国家以震慑。
习近平2014年3月曾谈到,“拿破仑说过,中国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当这头睡狮醒来时,世界都会为之发抖。中国这头狮子已经醒了,但这是一只和平的、可亲的、文明的狮子”。
如果说中国此前在外交上的主动有为是狮子醒来亮牙,那么如今中国要用有力的还击告诉世界,狮子是有牙齿的,狮子的牙齿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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