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美中贸易“纠纷”方兴未艾、美朝关于无核化谈判仍有待开展,东亚事务已成国际焦点之际,2017年获特朗普提名担任为助理国务卿,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董云裳,却在提名案于美国参院“卡关”迟迟不过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30日证实将在7月底提前退休,结束超过25年的美国职业外交官生涯。而董云裳的去职,不但让美国国务院体系中的“知台”人士减少一人,同时鉴于董过去坚持走“1法3公报”的美国传统外交路线,其此次去职也彰显未来台美间关系恐与该款稳定且较可预测的外交路线愈走愈远。

主管美国亚太事务的“代理”助国务卿董云裳,在提名案未获通过的情况下,将于2018年7月底退休(图源:中央社)
1991年开始进入美国外交体系工作的董云裳(Susan Thornton),不但曾在台湾学习中文,也曾派驻于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分会,女儿更是在台湾出生,台语也能朗朗上口。而其早期专精前苏联研究,对北京的思维脉络掌握颇为深刻。其在2016年奥巴马任内便担任亚太首席副助卿,至2017年特朗普上台后,进一步获美国前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赏识担任国务院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代理”助国务卿,2018年1月获特朗普提名“转正”,但其助理国务卿的提名案却在美国参议院遭遇卡关。
在该场提名听证会上,董云裳表示美国不承认台湾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也不承认中华民国(ROC)是一个与美国有官方关系的国家,“我们的政策是不把中华民国的国旗放在美国官方网站上”。其在美中台关系的态度坚持美国传统外交路线的“1法3公报”,也就是美国的《台湾关系法》以及中美间所签署的三个公报。
尽管董云裳在台美关系的发展上坚持传统路线,但实际上让她的助卿提名迟迟无法通过的主要原因,与其对在对外太度上 “太过软弱”,坚持美国传统外交官僚的“稳定且较可预测”路线,恐怕才是关键。
这从美国参议员卢比奥(Marco Rubio)5月曾公开称董在美朝谈判初期提议美国或许可以接受朝鲜部分放弃核武器,从而“破坏”了特朗普与朝鲜谈判努力的批评,以及此后包括国务卿蓬佩奥(Michael Pompeo)在中情局长任内,被特朗普委派秘密访问朝鲜时,却没有按照外交体系上的官吏,让负责东亚事务的董云裳陪同,甚至当蓬佩奥就任国务卿并积极和朝鲜官员分别在平壤、纽约和华盛顿沟通时,董云裳也未能参与。就连特朗普与金正恩的新加坡峰会,名义上主要负责东亚事务的董云裳也被晾在一旁,显见其在特朗普团队中的“被忽视”。
尽管目前到底由谁接任董云裳退休后所留下的空位仍是悬念,外界呼声甚高的包括友台派的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资深主任博明(Matt Pottinger),以及曾在南海议题上表达对中国大陆强硬太度的太平洋舰队司令史威夫特(Scott Swift)。
但从董云裳的去职可以清楚看到,对特朗普来说,当前其所需要的外交人员,不仅更偏好任用军职或情报体系悍将,而不喜所谓建制派的党籍政客、资深文官或智库学者。且在当前美国与中国大陆的“贸易纠葛”已成对外关系重中之重,再加上印太战略等地缘政治影响,美国传统务实稳定走向的外交路线将被弃置,而剑走偏锋,藉压力测试获取最大利益,甚至对过去盟友“杀鸡取卵”式的外交走向,恐怕是当前特朗普执政下将继续顺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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