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缩言论空间 是否为大陆维稳的必要之恶

中国大陆厦门大学国际贸易学教授尤盛东，日前因在课堂上发表有违当局意念之言论，遭学生举发并因此被厦门大学解聘。

尤盛东一案受到外界瞩目，有数百位学生在网际网络上声援他，并要求厦门大学收回解聘的成命。

厦门大学教授尤盛东近日因“不当言论”被开除，引发外界议论 （图源：VCG）。 事实上，尤盛东一案并非大陆近年来学术自由、言论自由受打压的特例。

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乔木因为一篇“男教授面试女学生那些事”的网络文章，被校方无端施压，迫令乔木申请暂停教职一年，导致乔木甚至欲卖文为生。

此外，山东建筑大学邓相超教授使用微博转发几条批评毛泽东的言论，结果不但其个人微博账号被封锁、网络上崇毛人士对他进行围剿，更有数十人到大学抗议、还拉着“谁反对毛主席就是人民的敌人”的布条、更使用暴力殴打也在现场表达支持邓教授言论自由权利的民众。

然而，这些暴力分子在现场不但未受警察阻拦，也没有受到司法处分，反倒是山东省政府宣布解聘邓相超的“省政府参事”与“省政协常委”等职务，山东建筑大学也对其使出停职及强迫退休的做法。

上述这些案例，虽是少少几件，但所造成的影响与寒蝉效应，不可谓不大。

特别是习近平上台以来，对于言论与学术自由空间进行严格管控，在课堂上、网络上的监控也更为广泛。

众所周知，习近平在内政上的处理要务，是要扶贫、脱贫，另一方面就是要从过往追求中国站起来、富起来的路线，现在要追求让中国大陆“强起来”，而要追求这些目标，很重要的就是抚平内部的杂音、甚至消音，才能做到“维稳”，才能使习近平的施政顺利、往其执政目标迈进。

亦即，对于言论空间的压缩，事实上是中国大陆维稳的手段之一。

在学校、在各级机关、甚至企业单位，都有中共党组织、也都有中共自己的人马安插在内，一方面确保单位的路线能够照着党与国家的方针前进，另一方面又能够发挥监督作用，将单位内部有可能对中共统治造成疑虑的人士、言论进行攻击、最后利用各种方式迫使当事人离开岗位，以肃清异议，稳固党与国家的路线。

这种做法，类似过去国民党在台湾所实行的方式。

台湾的国、高中与大学，都还存在“教官”一职，过去教官肩负的责任，除了保护学生、督促学生的行为举止外，更重要的一点，是要监督学生以及学校教师与工作人员的行事作为，有无违反党国思想。“白色恐怖”时期的一些案例，特别是在学校内部发生的“共谍案”，很多都是经由校内教师之间的流传、上报给教官，再交由国防部保密局或调查局等相关单位进行调查立案。

另外，国民党过去在校园内也有“职业学生”，利用这些学生监督教师与其他学生的言行举止，一有疑虑即上报长官，压缩学校内部的言论自由，也使统治当局能遂行所欲达成的党国教育。

中国大陆近年来对于打压言论自由与学术自由的力道，并未随着社会愈趋开放而减缓，反而有逐渐增强的趋势。

从善意的角度来看，为了社会的稳定、为了国家的蓝图能够顺利执行，这种方式或许是“必要之恶”；然而，从反面来看，为了追求“稳定压倒一切”而压缩人民的言论与学术自由，倒头来反而有可能得到反效果。

近日大陆各地陆续出现教师维权、人民争取土地权利等相关维权行动，然而地方政府仍多以警力镇压，而不是以疏通的方式与民众沟通，这都显示了只会用武、而不思以合情合理合法的手段与民间互动，有可能造成更多的问题。

大陆为了维稳，各地公安及相关单位与民间的维权活动常站在对立面 （图源：VCG）。

言论自由的被压缩，目前看来只是冰山一角的课题，特别是在中国大陆经济发展强势、国际地位大幅提升后，内部很多新民族主义者并不在意这种问题。

然而，任何社会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必定会追求某种程度的自由，只求压制、不问疏通，很有可能会让社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炸弹，这是中国大陆当局必须慎思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