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时代不平衡矛盾涌动 中国纪录片导演谋“出路”

北京时间6月30日，中国大陆导演郑琼的纪录片《出路》在北京酒仙桥大象公会举办的首映礼上展映。郑琼在影片放映后，与观众进行了面对面交流。郑琼导演与观众们分享了她创作这部影片的心路历程，以及她是如何走上拍摄纪录片的道路的故事。

有观众向郑琼导演提出疑问，拍摄的纪录片是否完全真实，郑琼回答说，她不认为纪录片跟真实有关，对她而言，纪录片跟现实有关。真实或者真相是新闻追求的东西，如果非要把纪录片跟真实扯上关系，这个真实是“情绪”上的真实，而不是“信息”层面的准确和真实。

郑琼表示，她个人也只关注跟现实和当下相关的个体人物命运，“追求真相”不是她想要做的工作。纪录片就是电影，所以对于电影而言，每一个镜头都是有讲究的。

如何满足大山里贫穷人家的孩子们，是这个时代要解决的问题（图源：VCG）

他们常被关注，也从未被关注（图源：VCG）

正如电影中描述的，山路是孩子们上学的小路，放学的归路（图源：VCG）

孩子们的眼神里，透露出想读书的光芒（图源：VCG）

《出路》跟踪拍摄了三位来自不同社会阶层，不同地区和想法迥异的中国年轻人从学校步入社会的成长故事。

一个是来自甘肃大山深处的小女孩儿，喂猪、做饭、背谷子，笑嘻嘻地走十几里盘山路，去只有5个学生的小学念书；一个是来自湖北的高三复读生，天未亮就起床从出租屋赶往学校，在被书本、试卷围起的课桌上紧绷着脸备战他的第三次高考；一个是向往自由的北京女孩，高中退学后的她画画、写诗，一边准备申请留学，一边自己做家具开咖啡厅。6年的时间里，他们长大成人，寻找各自的出路。

6年时间说长不长。被剪成了几十分钟的影像，结局转瞬即至。山里的姑娘三年级时退学了。16岁时，她嫁给了亲戚家的哥哥。她依旧没有走出大山，余生的路，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头。

复读生大学毕了业，在一家电力公司，月入8000元（1人民币约合0.16美元）。工作几年后，他用自己攒的钱结了婚、翻修了家里的房子、还给妈妈开了个小卖部。

北京姑娘，在德国混到了硕士毕业证。拍摄结尾的时候，她刚刚回国，注册了自己的艺术投资公司。不过她说，自己一单生意还没谈成呢。

三个阶层出身的孩子，三种不同走向的人生。结局并不出人意料。出身或许决定不了100%的未来。但多数人的框架，已经被框定好了。影像里，还留着甘肃女孩小时候的样子。她坐在黄土包上，正在念自己的作文：“我长大了要去北京上大学，我上了大学，要去打工挣钱，我要一个月挣1000元，买面，因为我家面不够吃。”

三个角色正代表了中国的三个层次：乡土中国、城镇中国和国际化都市中年轻人的生活状态，生活在这三个层次的人是批次隔离的，各有各的目标，各有各的困境。电影用一种纪实的叙事方式让人们易于思考不公的等级制度，每个人其实都在同一起跑线上，然而现实的无奈让人们顿感沉重。郑琼说，他们不仅仅要找到各自的出路，包括这些不同社会阶层之间毫无交流交集的隔离，也需要找到沟通的途径和可能。

中国现在的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但这个矛盾具体到中国每个阶层每个人身上，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也是习时代必须要直面的挑战。

纪录片《出路》曾入围2017年克罗地亚萨格勒布国际纪录片节（ZAGREBDOX Film Festival）国际竞赛单元、美国霍博肯国家电影节（HIFF）和美国蓝月亮（Indigo Moon）国际电影节。该片现为美国明尼苏达州大学及亚洲电影资料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