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长者的智慧是: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其实说的都是一个事:个人努力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时代的机遇。
一理通,百理明,学霸雷老板的龙场悟道便是:顺势而为。
雷老板顺了移动互联网的大势,创业从零到千亿营收只用了7年;顺了老大哥喜迎新经济的大势,CDR+港股同股不同权,只差一步就是双料第一。即使市场环境不好,估值一压再压,港股也强上,其实顺了一个更大的势:宏观、行业拐点临近。
事实上,哪怕小米今天破发,但是只要发出来了,就已经赢了。

小米上市首日股价走势。
1流量拐点。
2012年12月,清华大学物理系出身的天津女孩郝景芳写了一本后来拿了雨果奖的科幻小说:《北京折叠》,讲述北京在未来按照社会阶层被分成三个空间,不同的阶层生活在三个互相折叠的世界。
彼时彼刻与此时此刻,又有何区别?
张华在米其林三星吃日料;李萍宅在家里叫外卖;小明在绿皮车里吃康师傅,他们都生活在中国。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就会发现: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消费升级和消费降级是怎样的和谐共处。
著名经济学家Thomas Piketty,同时也是《21世纪资本论》作者,在2017年4月发表了一篇长达76页的报告,《中国资本积累、私人财富和贫富差距,1978-2015》,在论文中,他分析了中国1%人群的财富占比,下面是论文中两张图:

在上图中,Piketty统计了1978~2015年中国前1%人群的收入占比,从1978年的6%,一路上升到了2015年的14%。
在另一张图中(见下图),他统计了中国后50%人的财富占比:从1978年的27%,一路回落到了2015年的15%。

中国高速发展这么多年,财富结构却还是金字塔形:底层数量庞大,中间阶层两头受压,消费依然追求性价比,掌握互联网话语权的一线城市的媒体不懂平行时空里的快手、拼多多,只是等到他们成为了庞然大物的时候,才会充满偏见的问: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关于基尼系数的悲哀故事。只要相信中产会被消灭,基尼系数会继续变大,守住“性价比”这个战略就绝对不会输。
这才是小米在押注移动互联网之外做的最对的事情。
所以才有了:“感动人心,价格厚道”。
虽然情感上,我们希望国内的科技企业能挑战苹果,引领行业发展,但是客观上的差距就是摆在那里。
跟随、猥琐发育是成功率最高的策略,所以小米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苹果,它的敌人是各路山寨机。雷老板可以去苹果拜访学习,但我相信他不会在华强北的街头散步吧?
小米“山寨终结者”的策略在客观上提高了国内智能手机的下限。
冲击行业上限当然伟大,但是提高行业下限,同样值得尊重。
《我不是药神》刷屏之后,相信很多人眼里都只有那些天价的救命创新药,殊不知专利期过期的仿制药也一样可以救命。
仿制药做得好也是一门大生意!
很多人不知道全球第一的仿制药企业是家以色列公司,它也能做到几百亿美金的市值,即使国内的现在创新药的龙头恒瑞医药,也是多少年扎扎实实地在做仿制药。
认真抄,抄出了家底,抄出了队伍,才敢往上走,去做跟随的创新药。
所以,小米能认清差距,务实追赶领头羊,做好“仿制药”,已经殊为不易,怕就怕像国内某“教父”级企业,抄都抄不好,还自诩“民族优秀企业”,那就怪不得人骂你了。

“前期猥琐发育,低毛利的性价比,跟随策略切份额,切到高市场份额后逐步迭代产品线”,这套打法已经被中国无数产业的崛起所验证。
而根基不牢就激进创新,是很容易翻车的,硬件领域错一次就没下次了。那些和小米同时代的对手,除了OV和华为这两个传统的豪门,还有活下来的么?
在这种赛道上,不犯大错已经足够厉害了。
某种程度上,移动互联网成就了小米,开启了新赛道。同样的,小米也成就了移动互联网——它用最快的速度把智能手机卖到了人手一部。硬件渗透率的迅速提高才有了源源不断的移动互联网流量红利,才有了各类基于流量红利的移动互联网新经济。
跟踪行业数据的人都知道,跟随、复制风险最小的智能手机赛道在国内已经见顶了,扩品类、国际化的不确定性其实是增加的,所以启动上市才是至上选择。
进,融一大笔钱做安全垫;退,把风投的对赌都清掉。
既定的战略不变,只要上市了,消灭两个巨大的不确定性,就赢了。
很多行业,金字塔底部的用户渗透率往往是最后才提高的,而小米却是直接从性价比用户切入。
当小米判断国内出货量见顶的时候,就意味着全行业的硬件渗透率绝对见顶了。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最近新经济公司扎堆地在港、美股上市。当增量红利转为存量博弈的时候,一旦犯错就意味着消失。
所以新经济公司要赶在流量的拐点来临之前赶紧上市,要不然企业面临的不只是竞争,极可能是死亡。
上市前夕雷军发表致全员公开信:《明天,让我们一起见证伟大时刻!》文中定调未来三大主线:手机继续冲量,有序扩品类、发力国际化。
从营收的角度,小米依然可以冲起来,但是聚焦国内,小米上市之时,就是国内移动互联网新经济杀估值之时。
2资本拐点。
2016年初,包凡的一篇《警惕风投散户化》刷遍朋友圈,彼时资本市场的背景还是:第一,中国实体经济碰到了很大挑战,资本投入实体经济没有回报,导致了大量的资本溢出;第二,过去两年,监管部门采取了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市场流动性较大;第三,政府提倡双创。
三大因素形成较强的投资热情,钱向新经济流动。
毫无疑问,彼时的风投是散户化的,各种结构化、夹层的产品一打包,份额就转手就到了散户手里。
强大的流动性淹没了一切,那时候钱是最不值钱的:2014-2016年间市场上新增了4万多亿元的管理资本总量和1万多家投资机构。
这轮去杠杆叠加资管新规之后,一来流动性骤减,二来各种爆雷导致资金风险偏好降低,暴走的白马股和萎靡的创业板相信就不用再复述了。
在这种背景下,一级市场的流动性一夜之间,骤然就消失了:

结合前文,这时候对于大量的新经济公司而言,就意味着迎来了流量紧缩和资本紧缩的双杀周期。
如果这时候还不赶紧上市,那未来风投的对赌就是创业者的催命符,一级市场融资难也分分钟压垮新经济公司脆弱的现金流。
相信街头那些消失的五颜六色的单车,已经引发各路英豪们的莫名恐惧:这个时候,上不上市是生死的问题,在生死面前,估值、发行价格还重要么?
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即使是新经济的Godfather,曾经警惕风投散户化的包凡,也正在张开双臂迎接散户。华兴资本在小米交表后不久,也快马加鞭交表冲击港股上市。包凡在招股说明书的公开信中提及:我们将继续努力领市场趋势之先,为迎接下一场颠覆性变革做好准备。

这话太文绉绉,这其实翻译成普通话,大意就是:一级市场的钱(LP)不好找了,抓紧去民间去薅一把粮草,熬过冬天,等待新时代(其实是等对手、等那些高估值的创业项目死掉,或者至少饿得奄奄一息)。
每当市场风险偏好转变的时候,资源会迅速的向头部收敛,也就造就了今年一级市场的奇景。
2018年初,传出蚂蚁金服计划融资100亿美金,同时传出的八卦是:投了蚂蚁金服就不能再投资或增持腾讯系的公司了。
虽然无从证伪,但是这个风格很巨头。
6月,蚂蚁金服宣布完成总额为140亿美元的新一轮融资,投后估值1500亿美金,融资规模从100亿美金增加到140亿美金,增加的资金堪比小米IPO规模,这就是扎堆的力量。
更壮观的是大疆,基本上是“史上最强势的融资方”,采取竞价排名的方式向机构募集资金,同时收取10万美金保证金。竞价规则是:投资者须认购一定比例如同“无息债”的D类股才能获得B类股投资资格。故事的最后,收到了至少上百家投资机构的保证金和竞价认购申请表,且各家认购金额的总和已超出原计划的30倍。
这时候再回想起当年汪滔的一段话,依旧精彩:“这个世界太笨了,不靠谱的人和事太多了,这个社会原来是这么愚蠢,包括很多很出名的人,或者大家以前当成神、现在也当成神的人,其实level也不高嘛。我也经常在怀疑自己,你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脑子发昏了?我时时刻刻都在质问自己脑子有没有发昏,但还是发现,这个世界很笨。”一级市场不仅没有了散户,存量资金也谨慎到求稳去投那些绝对的独角兽,哪里还会有傻钱?
一级市场消失的流动性,就是很多新经济公司的催命符!
所以,你能看到小米、美团、猎聘、51信用卡、第七大道、宝宝树、映客、易居、房多多、拼多多……,一大波独角兽都在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赴上市。
这是一场关乎时代的博弈与对赌。
犹记否,清照的千古绝句: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3结 语。
小米IPO到现在,各路分析已经全方位多角度无死角的分析过了,但是没有公论。
最精彩的是在卖方眼里,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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