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已经上映两周了,不仅票房闯过20亿大关,全民讨论的热度也丝毫不减。
在这部没有“弱角色”的电影里,最为大家津津乐道的是演技炉火纯青的山争哥哥、将“关谷神奇”标签狠狠撕下的王传君...
但在这样一幅男人群像中,有一位女性同样耀眼。

她是片中唯一的女主演,戏份不多,却完美演绎了一位病患家属——刘思慧一角。

她坚强,女儿患上慢粒白血病,男人抛家弃子,跳芭蕾舞的她放下身段去夜总会做起性感妩媚的钢管舞女郎。

她仗义,在假药宣传会现场,她头发一绑,豹纹长大衣一抻,抡起椅子就敢跟一帮大老爷们干仗。

她隐忍,当山争哥哥饰演的程勇用一大叠钞票逼迫夜总会经理上台跳脱衣舞时。
一贯以坚硬盔甲示人的她,先是在台下兴奋的叫喊,接着忽地呆住,眼里满是闪烁着的光与泪。

细微处,方见演绎,说得就是她这样的女演员。不卖惨,不怨天,外表总是冷冽,但仅一个眼神变化,就能让你看到这个角色深藏的不甘与柔软。
可大荧幕上的那张脸,却让观众感到困惑:她到底是谁?

无数人将她认成另一位实力女演员郝蕾,可演员表一出来就啪啪打脸。

她叫谭卓。

如果说王传君在“吕受益”之前,还有一个深入人心的“关谷神奇”形象的话,那她在大部分国内观众心中,完全是一副拥有零标志性作品的陌生面孔。
但稍稍一了解,你就会发现她可不是影视圈的新人,她有的可是一份无数演员都难以企及的惊人履历。

1983年出生的她,因为一张照片,09年被国内知名文艺片导演娄烨相中,出演了电影《春风沉醉的夜晚》女主李静一角。

当时就有很多人就拿她与娄烨成名作《颐和园》的女主郝蕾作比较。她们同样是出演了娄导文艺片,气质、外貌还偏偏有点相似。

《颐和园》郝蕾剧照
但在郝蕾出演《颐和园》之前,早已在多部影视剧中让人惊艳。
可谭卓当时非科班出身、第一次出演影片。
她就完全凭着直觉演绎出了在一对同志爱人之间的挣扎与迷茫,并提名了第62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当时,她才26岁,是史上最年轻提名戛纳的中国女演员。

有天赋,起点高,明明手上有的是一手好牌。可她偏不打。
在按理说应该乘胜追击时,她接戏的速度却慢到完全不符合这个娱乐圈的生存法则。
剧本是谭卓最看重的东西,太多演员可能为了红、为了利,遇着一部流量IP就往上搭。可谭卓却觉得“首先这个东西,要能打动我”。
两年后,她才接下一部由贾樟柯监制、与王宝强共演的电影《Hello 树先生》,在里头演了个农村哑女小梅。

这部描述悲情小人物的电影,也是实打实的小众,但却一样获得了业内人士的一致好评。
13年,她又因为“喜欢这个剧本”接下了青年导演刘姝的电影《小荷》,不仅零片酬出演一位北漂女青年,还担纲该片监制,负责所有的资金渠道。

连之后影片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都是她像老妈子一样帮剧组将一切打点好。
后来谭卓就有了个称呼“文艺片女神”。

想拍文艺片的都能找她,不仅是因为她是好口碑的保障,更是因为她会无条件的扶植那些有才却无处施展的青年导演。
问她为什么拍那么多文艺片,谭卓说:“我称它们为严肃电影,因为它们大部分在反映社会现实,我觉得它们需要被人看见。”

不急不躁、不计得失,谭卓在这个圈子里,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你很难找到像她这么安分的演员,不顾名利,一心一意只想着打磨自己的演技。
同样是13年,著名话剧导演赖声川向她抛出橄榄枝,邀她参演话剧《如梦之梦》,饰演女主青年名妓顾香兰一角。
“没演过话剧,你都敢接?”这是她搭档胡歌对她说的话。

为了演活这个角色,她不接新戏,一心一意扑在上头。“穷到只能买矿泉水了”,是她那段时间的真实写照。
“她挺纯粹的,挺轴的。”是饰演中年顾香兰的许晴给她的评价。
在现场,她这个话剧新人总是缠着老戏骨金士杰老师,“再来一条,再来一条,好不好?”

为戏,她如痴如狂,甚至患上了抑郁症。
在演话剧时期,她突然出现幻觉、肢体僵化,深谙水性的她差点溺亡在泳池。之后的几天,她不敢洗脸、不敢闭眼。游泳,她也再也没有碰过。
接着,谭卓变了。这个大家眼中“没心没肺”的女人,第一次走进了诊疗室。

她在朋友的建议下求医吃药,可没用,药物的副作用反而快将她杀死;她不服,觉得“上天竟然给人类设置了最高的精神,那自己就一定能翻牌。”
她去健身,刺激已经停止分泌的多巴胺。她早睡早起,遵循自然的规律。
她积极的向家人求助,当大家牵着她的手鼓励她在浅浅的水池中迈出第一步时,她觉得一切都在往明媚的地方走。
可没想到,抑郁再次将她击倒了。

她开始思考,是什么让她这么偏执的要与自我对峙。她所理解的世界和真实的世界不一样么?
于是15年,她给自己放了个假,一个人去美国待了一年。就是这一年,让谭卓对世界与自我有了新的认知。
她不施脂粉、素面朝天,每天就戴着一副简单的圆框眼镜出去晃晃荡荡。
她热爱艺术,就穿梭于各大博物馆看艺术展,或者去图书馆待上一天,查阅有关艺术方面的书籍。

在古今中外的艺术家中,她最爱的是英国当代艺术家达明安·赫斯特。
达明安·赫斯特堪称世界上最贵的艺术家,她喜欢她的艺术作品,但她却又不认同他所说的:“成为名牌,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我们存在的世界就是这么回事”的价值观。
名利就那么重要吗?谭卓对此特别嗤之以鼻。

之前有人问谭卓你做什么工作,她都会随口丢一句:“我不工作,我妈养我。”
后来她出于好奇心,去纽约公园做了个小采访,问路人:“你对成功的定义是什么?”收到的回答都千篇一律:“开豪车,穿名牌,住大房子。”

谭卓这下突然打开了心里的一个结:想着挣钱并不是庸俗,这个世界就像个磨盘,那些对物质的渴求是它发展的原动力,有了它,才能有别的东西。”
达明·赫斯特就是熟悉艺术资本市场的运作规律,才创造出了伟大的艺术作品。
越了解,谭卓就会觉得自己越狭隘。原来自己之前无法理解的名利世界竟是这么简单。
她也明白了:自己不需要对这个世界妥协,只需要跟它和解。

一个好的艺术家应该是能创造出让世界都能印象深刻的好作品。一个好的演员也不应该拘泥与“小众”与“大众”,而是应该拍出能让所有人动容的好电影。
所以回国后她既接下了《暴裂无声》这样的文艺好片。
不仅努力学习北方口音,还拼命扮丑,饰演了一位因矿污染丧失劳动能力的村妇。
男人暴戾,孩子失踪,看似麻木的她,抱着羊在家门口痛哭的时候你才能看到她底下压抑着的沉重悲伤。

之后她又在《西小河的夏天》中饰演了一位难以平衡家庭与事业的小镇女人。
为了角色,她拜师学艺,三个月后,成了有模有样的越剧伶人。

一个唱段、一个眼神,就能诉尽主人公的哀愁。

接着,她参演了曹保平的网剧《追凶者也》,在里头饰演一位KTV小妹。
既有着风尘女子的狡黠,又有着单纯的可爱。

是不是惊讶,原来她塑造过这么多迥异的荧屏形象?所谓“千面一人”的演技,用来形容她最贴切不过了。

再后来,她选择参演了我们看到的《药神》这样成功的商业之作。
“看到这个剧本的时候,我就确定了这戏,我要接。”

为了契合思慧原是芭蕾舞演员,舞蹈功底自然不差的形象,形体条件并不是很好的谭卓,疯狂的练习钢管舞。
“明明跳舞镜头不到20秒,完全可以用替身,可她偏不。”连山争哥哥都佩服她的勇气。
下腰、压腿、上管...练下来,看得见的地方全都是淤的,开始谭卓还不以为然,后来疼得不行去了医院,才发现自己脚踝落下了永久损伤。


“可我不觉得有什么,演一部戏就学一门本领”,苦是苦,但都过去了。
结果有目共睹,谭卓不仅用用自己的性感舞姿,也用自己的扎实演技俘获了大批观众心。连山争哥哥都羡慕她:“你就好了,都没有过烂角色。”
但这时候就有粉丝冲出来失望的对她说:“你变了,你变得商业了。”
可谭卓只是笑笑:“我不再给自己设限,不管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只要它好,我就会演。”

看看09年《春风沉醉的夜晚》中与谭卓搭戏的秦昊与陈思诚,一个早虽是娄导文艺片御用男主,但早已在新路子上探索;一个虽一直不温不火,但这两年凭《唐人街探案》系列晋升大热导演。
可谭卓呢,一直低调的活在纷杂的演艺圈,没有花边新闻,没有博眼球炒作。
之前小部分人知道她,是因为戏。现在大部分人知道她,还是因为戏。作为一个演员,她特“纯”。

这让小Pin想起谭卓在电影上映那天,贴在知乎“如何评价《我不是药神》这部电影?”问题下的实名制回答。
“票房大卖”从不是我们最期待的,我们想让这部电影成为“希望之光”。

如今《药神》给了她票房惊喜,也给圆了她的梦。
有人问她:“你觉得你自己接下来能红吗?”
谭卓对此的态度是:得之我幸,不得亦我幸。
因为对她来说,红一直不是衡量一个演员好坏的标准。不忘初心的拍出更多“应该被看见”的影片,制造出更多的“希望之光”,才是她的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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