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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战开打 中国该是冷却民族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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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提出了“中国制造2025”,计划目的是为实现中国由低端产品的制造大国,升级为高科技的制造强国。然而,却被美国误为中国是大举收购美国企业,并造成企业技术转移,让中国“窃取”美国知识产权,因而成为中美贸易战的导火线。

事实上,自中美贸易战爆发后,据英国媒体《路透社》引述一位西方资深外交官消息指出,中方近期已开始低调处理“中国制造2025”。就曾传出中国境内已开始检讨先前浮夸成风的宣传方式,先是不准中方媒体再提“中国制造2025”计划;之后又由《人民日报》连绩刊发3篇评论,严词批评“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并称之为“浮夸自大”的表现。甚至在7月9日,李克强访柏林期间,将“中国制造2025”与德国的“工业4.0”(Industry 4.0)相提并论,旨在免除欧洲国家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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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在2015年提出了《中国制造2025》计划,寄望推动此新政策,中国期望能扭转乾坤,但却也惹来中美贸易战(图片与此同时,先前中国境内对于习近平各式“崇拜”运动,像是习近平画像被大肆张贴,还有共军炮兵部队印发粉红封面、烫金字样的“习主席语录”,样式如同“毛语录”等作为,在中美贸易战爆发以后,逐渐冷却。甚至有中国民众发现,7月9日的《人民日报》头版完全没有出现习近平3个字,这是2012年11月中共18大以来罕见的现象。而7月11日,《新华网》突然发布一则以“华国锋认错”为题的文章,指涉1980年华国锋担任中共主席期间,有民众向中纪委反映,华国锋视察时沿途封路、中央党校将华坐过的椅子送往博物馆保存、地方政府在华国锋山西老家建纪念馆等事。

这项旧闻还提到,时任中纪委书记黄克诚认为这是“新的个人崇拜”,应该严查。华国锋事后则向中纪委承认有上述事。同年,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决定,“今后二、三十年内,一律不挂现任中央领导人的像,以利于肃清个人迷信”。

这一连串的作为,虽未获中共证实,但立即引起外界揣测。有些评论以为,中共党内已出现质疑习近平的暗流,刻意借此操作、间接示意。不过,有些不同的声音认为,此举与美中贸易战、中兴通讯遭美国重罚有关,由于担心美中贸易战对中国影响扩大,可能对习近平产生民意反噬,因此预先冷却已经燃起的民族情绪及政治人物的崇拜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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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贸易战开打,全球市场都在关注(图片来源:VCG)

坦白来说,中美贸易战不仅是经济的战争,政治意味更是浓厚。这类政治上的对华敌意不仅为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所持有,而且几乎是当今西方国家政治精英的共识。因此,也不难预料中美贸易战开打后,引起中国境内民众普遍的不满,又加上中国已然强壮,并非吴下阿蒙,好战的氛围更易于感染中国社会。

即便如此,民族情绪高涨对于国家政权的维护,以及争取国际作为有其积极的功能,但其固有的缺陷也会导致很多问题。德国当代最为重要的社会学家之一,尤尔根·哈贝马斯(Jürgen Habermas)就明白指出,民族主义会带来两个困境,一是好战性;二是在多元社会当中,无法很好地实现社会整合与团结的功能。

也就是说,当中国社会养成好战性格,随之而来的排外情绪,会使西方世界兴起贸易保护主义,这对于中国对外的贸易关系影响甚远,更遑论“一带一路”的推行。其次,中国境内族群多元,一旦民族情绪高涨,又以汉族为中心时,难保中国境内少数族裔不被境外势力煽动,造成中国社会的动荡与分裂。

除此之外,民族自我意识膨胀,也会让中国社会出现“政治觉醒”的趋势。曾预测苏联解体的战略家-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就提出,这一过程往往伴随着“青年膨胀”。即现在的社会,存在着由大量年轻人所组成的群体,这些人往往在文化和经济提升上取得困难,而社会的贫富差距,借由传播平台又会增强他们的“不安分感”。

此时,再透过大众传媒而进行的具有民族性、排外性和煽动性的政治口号,往往可以调动这些人的敏感神经。换句话说,当他们的情绪又可将“具体”的仇恨和感受联系起来,就越容易动员这群人。

假使,以现阶段的中美贸易战,再融合大力崇拜习近平的中国社会,倘若中方在贸易战失去主导权,又加上习近平在“反腐”运动上,树立不少敌人,难免这群人会被政敌操弄民族情绪,进而将矛头指向习近平,这对于中共政权的维护,以及中国社会的安定产生不少威胁。因此,不难理解有大陆学者鉴于此,再度提倡“韬光养晦”,吁中国冷静面对外界挑战。

其实,自毛泽东以后,“民族情绪”与“个人崇拜”已是共产党一个内化的元素,同时,也是中共保障其执政的必需。因此,习近平无论从巩固个人政治势力,还是确保中共一党执政的继续,都必须推动个人崇拜与民族主义。

但必须拿捏得宜,以免中国梦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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