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总统访问欧洲,对传统盟友不屑一顾,在赫尔辛基和俄罗斯总统普亭会面,却批判美国愚蠢。他采信普亭未介入美国2016年大选说法,和两党议员、情报主管说法完全相反,宁可当“美国敌人”普亭的应声虫,引发两党、盟友和向来捧川普的福斯新闻网空前批评声浪,但对川普可能只是一场外交风波,未必真的会伤害他,境况荒谬而诡异。
川普在颠覆传统,包括美俄关系。他自信既然可扭转和北韩关系,让中国因惧怕被边缘化而疲于应付,同样可在美俄关系上有新作为。但宛如“通敌”的行为如换成其他总统,可能会面临弹劾,川普却不动如山。美国党派对立严重、民众分裂,川普充分利用和受益,造就这种“怪象”。他不按牌理出牌,大家早习惯了;有什么样的选民,就选出什么样的总统。有人仍坚信,川普的作为,在重画世界政治版图。
川普会普亭前,幕僚准备好剧本,司法部起诉12名俄人,本想给川普“弹药”谴责和强硬对付普亭,川普却完全脱稿演出,变成普亭的“俘虏”,这一切只能用出于“自利”解释。“通俄”调查的确有浓厚党派立场,川普如承认俄国干预大选,等于承认自己当选失去正当性,所以公开和普亭唱和。难怪两党议员、盟友猛批川普是“傀儡”、“可耻”,前中情局长布瑞南等甚至指这是“叛国”。
川普不断颠覆传统,“美国优先”(American First)不是“孤立主义”,而是“利己主义”。识者担忧,造成1989年柏林墙倒塌的国际自由主义,川普执政后已告终,美国不再奉人权、自由、民主等作为外交政策的指标,美国利益才是最高原则。川普并未放弃世界领袖或世界警察角色,而是各国须付费,至少让美国有利可图。
川普的“利己主义”唯美国独尊,确实带有爱国色彩。他倡言“让美国再度伟大”,批评NFL球员唱国歌时下跪,尊敬国旗、扩充军备、伸张国威,羡慕习近平、金正恩阅兵,也想模仿搞阅兵;对外频挥拳头、秀肌肉,上任时曾询问幕僚为何不入侵委内瑞拉,甚至带着几分法西斯色彩。但“双普会”中川普却接受普亭迟到45分钟的“侮辱”、自贬身价迎合普亭,除了私利,看不出美国利益何在?
他的利己主义,显然自身和家族利益高于国家利益。和普亭唱和,辱骂美国司法,只因耿耿于怀的通俄案调查。他贯彻美国优先,对中国、欧洲、墨西哥、加拿大发动贸易战,打破敌友阵营区分,唯独不断对俄罗斯示好。北约因俄罗斯而诞生,成了川普眼中钉。他批评北约无用,反对美国负担北约70%军费,其余28国坐享美国保护,各国军费应立即提高到GDP的2%,却仅有3国达标,川普的怒怼有其道理。
在中东,情势逼川普须和俄罗斯对抗。他下令轰炸叙利亚,一度主张连俄军一起轰炸。上任迄今,川普力图藉总统职权拉近和普亭的私人关系,都和川普浓重的“俄罗斯情结”有关。
川普从商时,一心想打入俄罗斯高层,建立政商关系,却不得其门而入。“纽约时报”曾报导,2013年,川普赴莫斯科主持环球小姐选美,满心期待普亭会出席,趁机和普亭结为好友。普亭却让川普大失所望,就像普亭昨天受访说的,俄罗斯对那时的川普毫不感兴趣。川普曾在俄罗斯召妓被俄方抓住把柄,传闻不断。一家八卦小报甚至说,川普根本是俄罗斯的卧底。
无论真相如何,美国因克里米亚、乌克兰问题和俄罗斯关系紧张,不可能解除对俄经济制裁;中俄联手想颠覆美元霸权地位,彼此成宿敌难以化解。川普幼稚、缺乏战略观,和普亭交手中落居下风,只能用“私利高于国家利益”来解释。
很多分析指川普执政下,旧秩序正终结。值得关注的是:一,这一切是川普的伟大谋略,或根本是外行人乱搞,被穿凿附会解释描绘成大战略?二,世界从“单极”走向“多极”,美国国力下降,川普能否让美国起弱回强,或根本加速美国衰微?三,川普退出联合国多个组织、巴黎气候协定和TPP等,美国减轻负担后能否独善其身,或建立新秩序替代?四,川普的作为显然获他的支持者认同,民调升高,连任机会大增,是美国“真的回来了”或“真的完蛋了”?如果川普再执政六年,美国和世界会变什么样?变好或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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