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向来是台湾引以为豪的文化资产,院长陈其南在16日上任记者会中,却指当今故宫有如“北京分院”,“没有人会认为是台湾的故宫”,并称主张台独者也该尊重中华文物,一席话让各界惊叹“原来故宫不是我们的”。
16日记者会有如历史课,素材都来自陈其南过去上课的投影片整理,唯一新闻资料是一名大二学生的上课笔记。如此铺排,是想在开场就端出完整的故宫论述,以台湾史角度来做台湾与故宫的连结,但谈到“台独也该尊重中华文物”,不免让人纳闷这究竟是说给全体台湾社会听,还是想说服(想像中的)台独人士?
以故宫去年国内和国外游客一比三比例分析,台湾民众光是去年,就有百万人次到访故宫。依故宫研究,台湾民众参观故宫的比率,多于法国人参观罗浮宫、英国人参观大英博物馆的比率,陈院长称“没人认为是台湾的故宫”,恐有违台湾多数共识。
中研院院士曹永和早提出以台湾为主体的“台湾岛史”史观,陈其南名噪一时的“土著化”,今日看来也是早已普遍的“本土化”说法,陈其南自己也说南院要依循前院长杜正胜的“亚洲博物馆”规画。台湾从20世纪到21世纪,本土化早是不争事实,今日再声嘶力竭要故宫“土著化”,与其说是文化喊话,更像说服特定人士的政治动作。
故宫书画器物等不像汉人民族或文化可继续混血改变,而是在完成当下即固定,这恐是陈其南“土著化”延续到故宫实践的局限。策展诠释角度当然千千万,但若为符合土著化主轴,割舍其他可能性,恐将造成艺术限缩,也恐遭影响艺术专业之讥。
故宫定位固然重要,但近年游客数与艺术声誉双双下滑,恐才是陈院长更严峻的课题。不论是何史观,也不论从哪个地图角度看台湾,陈院长应避免以意识形态框限艺术,这才是陈院长将学术理论放到艺术馆博物馆实践时,必须特别重视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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