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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故宫新院长倡“台湾化” 李登辉“共同体”意识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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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故宫博物院新任院长陈其南提出“故宫台湾化”口号,引起争议与广泛讨论。当地时间7月16日陈其南在交接仪式之后举行媒体茶叙,他称“大家会觉得故宫是北京故宫的分院”,未来“希望让本土主义者接受‘故宫是台湾的’这种概念”,并计划位于台湾嘉义故宫南院朝博物馆群发展。陈其南的发言遭到民进党“台独理论大师”林浊水批评,他认为“如果不把典藏送回中国,然后说这些文化就是台湾化,本土化,岂不是说台湾就是中国”,直指“故宫台湾化”的想法就是“两边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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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故宫新院长陈其南提出“故宫台湾化”主张,引起社会争议,民进党前立委林浊水也对此质疑(图源:中央社)。

从社区打造台湾生命共同体。

事实上,“故宫台湾化”从陈其南口中说出,并不令人惊讶,因为被视为台湾“社区总体营造之父”的陈其南,在1990年代可说是李登辉打造“台湾生命共同体”认同意识的实际执行推手。仔细推敲“社区营造”与“共同体”意识之间的理论与目标关连,其实“故宫台湾化”可以理解为这套认同建构工程的延续。

台湾近20年来的社区营造(社造)被认为相当成熟,成功为这个民主转型之后的地区形塑深厚的“民主素养”与“公民意识”,尤其对于1999年台湾“九二一大地震”后的灾后重建有相当助益。目前中国大陆许多地方也在寻求学习台湾的社造经验。

社区营造一般认为是“由下而上”的公共事务参与,但台湾推动社造的过程不可讳言有相当的政治性。1993年时任台湾文建会(文化部前身)主委申学庸首提“社区共同体意识”,1994年陈其南接任主委之后进一步推动“社区总体营造”政策。约略同时,初掌台湾政权五年的李登辉,开始以总统之姿力倡“台湾生命共同体”,主张“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不管先来后到,不管是原住民或外来政权,都应该认同这块土地,以更为积极的生活意识与融合态度,从台湾的价值观出发,来建立对台湾的认同感。”

对于李登辉而言,如何打破国民党旧有封建统治结构在台湾从上到下的政治掌控,才能巩固自身在国民党内的地位与到手不易的政权。

李登辉1995年视察台南社区时说过,形成新的社区共同体,“如此才有可能破除封建的地方意识和族群意识”。

因此,“社区”就是他最大的法宝,一方面拔掉传统国民党与地方政策的“恩庇─侍从关系”(patron-client relation),另一方面建立有别于两蒋时期党国民族主义的“草根”认同,将“中华民国在台湾”推往“中华民国是台湾”。

类似于陈水扁时期台湾教育部长杜正胜的“同心圆理论”,“共同体”意识是符合人类自然倾向的,从对于生活空间的社区情感与认同培养起,很容易就上升为社会层次的生活共同体,以及国家层次的生命共同体(或命运共同体)。1994年李登辉视察台北社区时即强调,台湾“国家的生命共同体意识”,必须从社区建设开始。李扁时期不乏政治影响力的台湾中央研究院前院长李远哲,1996年牵头成立社区营造学会,该会曾发表《社区营造政策纲领》,明言“社区营造代表一种思想模式的转变,是在进行一场宁静革命,从营造一个新的人开始,进而营造一个新的社会、新的国家”。

在李登辉推动“宁静革命”的过程中,陈其南就是其社区政策的操盘手。他曾于1994年发表《社区与国家重建》文章,指出“如果在社区的层次都无法建立起共同体的成员(公民)意识,又如何能够在国家层次也产生现代的国家成员(公民)意识?”

1995年陈其南进一步发表《经营大台湾从小社区做起》,更加明确地把社区、社会与国家“共同体”关系绑得更为紧密。而李登辉1996年竞选总统喊出“经营大台湾、建立新中原”,后来被部分学者解读为隐藏“独台”理念的口号,其基层草根性也就是扎根于社区之中,形成一套内外自洽、建构新认同的思想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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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南(中)“故宫台湾化”的主张,可视为李登辉“台湾生命共同体”理念与作法的延续(图源:中央社)。

建立新兴认同 瓦解国民党法统。

陈水扁接任台湾总统之后,延揽陈其南担任行政院政务委员,成立跨部会的“社区总体营造委员会”,在此阶段台湾各乡镇以民间为名、政府鼓励为实的地方文史工作室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共同体意识进一步与乡土情感结合在一起。2002年陈水扁向东京“世界台湾同乡会联合会”(世台会)发表视讯谈话,首提“一边一国”论,李登辉时代以来共同体意识朝着实质独立前进,其后面政治目的不言而喻,台湾民众的“中国认同”滑坡式下降。

陈其南过去推动的社造政策,对于台湾社会凝聚与政治参与确实有其正面作用,但李登辉藏于背后建构新兴认同的政治目的,也难以与之划清界线。

共同体意识成功让台湾人过往基于血源、文化、历史情感的“族裔民族主义”(ethnic nationalism),转变为由内而外、上下互通,且诉诸于生活经验、公民身份与政治社群的“公民民族主义”(civic nationalism),瓦解了过去国民党靠着戒严体制塑造出的中国人认同。

在此过程中,台湾的故宫博物院虽然是海内外观光客欣赏中华瑰宝的文化胜地,但其具备中华法统性的高度政治象征,必然是“台湾生命共同体”要消融的对象。

陈其南以新任院长身份提出的“故宫台湾化”主张,就是李登辉时代以来改造中国认同的一环,有其政治脉络,把中华文化从过去的主导地位,解构、稀释为台湾“多元文化”的组成部分。

值此两岸关系形势紧绷、台湾九合一选举开打之际,民进党政府任命陈其南担任故宫院长,上任首日就明确表态“故宫台湾化”,究竟在打什么政治算盘,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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