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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黑风暴席卷中国 赵乐际治下中纪委是否迎来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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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中共中央与国务院发出《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已经在中国开展十多年的“打黑除恶”专项斗争自此正式变为“扫黑除恶”。虽只是一字之差,但普遍认为这不仅意味着该专项斗争的内涵发生变化,也显示中共的社会综合治理思路正在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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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以来,中国各地掀起一场扫黑风暴(图源:VCG)

紧接着在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与司法部四部门即联合发布《关于依法严厉打击黑恶势力违法犯罪的通告》,整个中国的政法系统行动了起来。

随后中国各省份迅疾掀起扫黑风暴。譬如浙江省,仅在1月26日晚开展的“2018钱潮一号”行动,据报道即出动警力5,000余人次,破获案件500多起,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1,200多名,缴获大量非制式枪、管制刀具等。

如此类“战果”,半年来时可见诸报道,这场声势浩大的扫黑行动似乎进展顺利。

直到6月24日,在北京举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督导工作培训班,组建10个督导组共335人,首批赴河北、山西、辽宁等10省市进行第一轮督导。

外界疑问,扫黑除恶是否已面临难以前进的瓶颈期,或者是遇到来自某些层面的阻力,不得不以督导形式持续推动。特别是政法委秘书长、全国扫黑办主任陈一新在培训班上称,“确保督准、督实、督出成效,推动党中央决策部署真正落到实处,促进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健康深入发展……”

有评论者称,扫黑不同于打黑。后者更多是从社会治安角度出发,强调点对点打击犯罪,而前者不但要打击犯罪,还要打击违法行为,更重要是还要扫除黑恶势力生存土壤,扫掉基层腐败“保护伞”。

当扫黑与反腐相联系,甚至互为一体时,推行难度就可想而知。这解释了为何在扫黑行动开展半年后,并未举行什么阶段总结庆功,反而要派出高层级督导组“推动党中央决策部署真正落到实处”。

而中纪委在过往以公安部为主角的扫黑行动中的深度参与,亦使观察者认为,在强势主掌者王岐山卸任之后,进入赵乐际时代的中纪委并未势弱,反而迎来一轮广泛的扩权。

如早在4月9日,中纪委就曾在官方网站刊登《把反腐败同扫黑除恶结合起来,严惩充当“保护伞”的党员干部和公职人员》,显示在这场扫黑风暴中,中纪委负责最为艰难的一部分——扫落保护伞,清除黑恶土壤。

此番前往各省份督导扫黑的督导组领导,亦有曾任中纪委副书记的吴玉良及监察部原副部长姚增科,纪检系统的分量颇为吃重。

并且整个督导模式,几乎完全复制此前的巡视组——督导从2018年7月份开始,共组织3轮,每轮督导10个左右的省区市,进驻时间原则上为1个月。到2019年底,基本实现督导全覆盖,并适时开展“回头看”。

这更表明,中纪委非但深度参与,并且一定程度上主导了这场扫黑除恶行动。纪检系统的传统工作范围得以延展。

此番中共将“扫黑”提升至“夯实执政根基、巩固执政基础、加强基层政权建设、维护国家长治久安”的高度,虽仍名为专项斗争,但其内容已极为综合,而成为某种全面工程。在此前提下,如仅有公安部或政法委领衔,难以调动多部门形成合力,特别是扫黑进入深水区,面临盘根错节的基层保护伞,政法力量就难以解决,纪委的介入主导就正当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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