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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民主沦为泼漆 杨国枢又会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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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2018)年2月28日,台湾独派青年冲入桃园大溪蒋介石陵寝泼漆,事后被逮捕,并订于7月20日在桃园地方法院进行第一次开庭,但在开庭前夕(7月19日),同样一群人又前往中正纪念堂泼漆。随后,他们在脸书(Facebook)

FETN蛮番岛屿社发文,认了自己泼漆,强调“让象征受难者鲜血的红漆,再次遍满这个仍然坐落在中华民国统治权力核心的荒谬圣殿。”台湾,是民主自由的社会,任何人都有权利表达自己的政治主张,但统独之间即便立场不同,动辄叫阵抗议、大打出手也非体现多元价值的方式。这群知识青年如此作为,这教7月17日才刚离世,一生推崇台湾民主精神的杨国枢教授,情何以堪。

一生都在积极推广台湾民主的杨国枢教授,是华人本土心理学大师、台湾大学心理系名誉教授,此前已于7月17日睡梦中离世,享寿86岁。回首30年,杨国枢除了拥有崇高的学术地位,亦是1989年创设的澄社首任社长,秉持论政不从政的澄社精神关心台湾时政,并积极发表文章要求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让台湾回归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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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心理学一代宗师杨国枢离世(图源:台大心理系季刊)

心理学研究的中国化事实上,杨国枢致力于发展人格与社会心理学研究,在本土心理学研究上,杨国枢认为不该全盘套用西方心理学的理论与方法,努力推动贴进华人社会文化特征的本土心理学。但是,他认为心里学研究中国化的目的,并不是要建立“中国心理学”,更不是要为中国人开创一种“本土心理学”(indigenous psychology)。

那么,究竟何谓“心理学研究的中国化”?杨国枢以为,全世界只有“一个”心理学,而各国心理学者所获得的研究成果,是属于整个心理学的研究成果;各国心理学者所建立的理论与方法,是属于“整体”心理学的理论与方法。各国心理学研究的本土化,目的在于使每个国家的心理学者在研究工作上,更能做到“受研究者本位”(emic approach)的地步,以使各国的研究都能准确地发现其本国人民的心理与行为法则。

再更进一步来说,杨国枢以不同社会的人之确实法则为基础,才能建立更高层次的心理与行为的可靠法则。也就是说,心理学研究本土化(包括中国化)的目的,不是要建立割地自据的本土心理学,而是要建立更为健全的世界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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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台湾中正纪念堂蒋公铜像遭泼漆(图源:VCG)

不只是革新保“台” 也保中华民国事实上,杨国枢除在学术外,亦关心时政,举办《大学杂志》,推动“革新保台”运动,似乎将“心理学研究本土化”的语境,也放置在那时风雨飘摇的中华民国。

1970年代,台湾先后历经钓鱼台事件、尼克松访问中国大陆、中华民国退出联合国、中日断交以及中美断交等一系列外交挫折的时代。也就是说,随着中华民国作为中国合法政府的代表地位,在国际社会上遭到全盘否定,传统国民党的国家论述无论是在海外华人社会,或者是在台湾岛内都遭遇了全面性挑战。

首先,在美国与欧洲的海外华人社会里,出现了以推动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并且推动台湾“回归”大陆的台湾与香港“左派”留学生。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批反对国民党,但是也不想接受中共统治的台湾本省籍留学生与知识分子,也开始在日本与美国推动以让台湾走向与中国大陆永久分裂为目地的“台湾独立运动”。

当时,面对此一情况下,有一派在信仰上却仍追随中华民国的留学生,愤而起而行,开始组织起各种行动起来捍卫国家的尊严。

在这样的思维主导下,他们虽然嘴巴上仍说着“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但内心却早已知道保住台湾这块“复兴基地”,才是维系中华民国生存发展的根本道理。

像是杨国枢等学者认为,由于国民党政府长期以“中国统一”为前提,强调台湾仍处于战争状态之下,所以要施行临时条款、戒严法等,限制了许多人身自由,又加上国际情势瞬息万变,台湾在国际地位一落千丈。因此,若想切断其他人对于中华民国政府不满的想法,政府有关单位应加速政治体制的改革,应朝向民主政治发展。

同时,杨国枢更认为,若要谈台湾的生存问题,台湾的民主化将会是台湾生存发展的基础与凭借,尤其施行民主制度后,其政治上民主法治,社会上开放多元,经济上均富,将建立起“台湾模式”,进而影响中国大陆政权。

到了1986年6月,在这些国民党内青年世代的政治精英大力推动下,时任国民党主席的蒋经国才于的国民党12届3中全会中提出了“革新保台”战略,等同于正式宣告中华民国的国策由“光复大陆”转为“固守台湾”,并逐步的、缓慢的推行台湾民主政治。

实际上,台湾民主走到现在,杨国枢等学者功不可没,但也有人认为,杨国枢担任《大学杂志》主编时,除建议国民党政府“革新保台”战略之外,也提倡了政府应重视台湾社会,如此成为现今“台独意识”的滥觞。

杨国枢也曾对此回应,“当时的‘台独意识’没有,并且《大学杂志》强调国民党要实是求是,先把台湾搞好,先把基层搞好,不是为了将来要反攻大陆,而是为了台湾自己的前途,但这不好说这是台独的滥觞,因为本土化和台独是两回事,每个地区都可以本土化,同时根本没有想到台独的问题,而《大学杂志》整个编辑方针更无台独意识在内。相对的,本土化因我们生长在这个地方,本要造福这个地方,所以‘台独意识’与《大学杂志》也不是必然关系。”或许,犹如杨国枢在学术所提倡的“本土化”道理,“民主”价值也是自西方世界引进,只是环顾当时台湾的环境,要从台北打回北京,已是无稽之谈,还不如积极的让台湾成为中国民主化的试金石,有机会成为两岸统一的筹码,但实际上,民主化的过程不免牵涉“本土化”,也得因地制宜,虽然杨国枢认为,只要台湾民主化越是足够,越是能切断台独意志。然而,时至今日,台独的更“独”,民主却走向民粹,可能是杨国枢先生难以想象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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