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磨三尺剑,欲斩佞臣头”。问题疫苗事件,又一次让中国总理李克强怒了:北京时间7月22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就疫苗事件作出批示: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线,必须给全国人民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们生产的疫苗,每天都源源不断注入你和你孩子的身体中。”近日大陆自媒体微信公告“兽爷”发布的《疫苗之王》引爆舆论场。文章披露中国一家大型疫苗公司——长春长生生产假狂犬病疫苗被员工实名举报,并一批百白破(百日咳、白喉、破伤风)疫苗不达标,25万支问题疫苗已经销出并打入了25万中国儿童的身体。此文一经发布立刻让疫苗成为引爆中国民众愤怒情绪的最敏感话题。

面对体制内一众官僚总是相互争议不休,各种消极怠工层出不穷,李克强倍感压力沉重(图源:Reuters)
中国政府网7月22日深夜刊发李克强的批示,要求国务院要立刻派出调查组,对所有疫苗生产、销售等全流程全链条进行彻查,“尽早查清事实真相”,给民众一个“安全、放心、可信任的生活环境”。值得关注的是,李克强在批示中还出现了罕见的严厉词语: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线。
作为中共政坛的二号人物,李克强从政以来多以低调示人,但是检索信息不难发现,担任中国国务院总理之后,李克强已经有过数次的“雷霆之怒”。
为上海自贸区拍桌一怒
2013年9月29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式挂牌,上海自贸区是李克强一手策划并推动的项目。2013年3月底,李克强考察上海,开展他就任总理后的首次国内之行,他当时就向上海官员提出自由贸易区这个想法,并在2个月内提出了一系列初步计划,结果利益集团反对的声音一直没断。尤其计划向中国境外投资者开放上海金融服务业,随即招致当时的一行三会中的两个——中国银监会和证监会的公开反对。
据称,当初上海地方政府申报的是“上海自由贸易园区”,而最后中国国务院批准的是“中国(上海)”,名头凸显“中国”。当时有中国体制内经济学者认为,名称的改变,意味着上海自贸区不仅是地方层面的事情。同时,原来地方申报的是“自由贸易园区”,而最后批准的是“自由贸易试验区”,战略基点落在“试验”二字上,这就意味着中国中央政府要在上海先行先试。李克强或想以上海自贸区倒逼经济改革。
但是改革的阻力显然超出中共高层的预料,当时有媒体称,曾阅读过中国国务院内部会议纪要人士透露,部委就新政策有不同意见并不少见,但监管机构联合起来反对总理却很罕见。在一次中国国务院闭门会议上,李克强得知其计划一直遭到反对时曾拍桌子发火,该项目方才最终成功启动。
对懒政庸官摔杯子
不仅是上海自贸区成立过程中,各部委相互推诿阻挠激怒过李克强,地方和中央的官员们为官不为,消极懒政也曾让李克强大发雷霆。
2015年6月,有港媒报导称,在中国国务院召开的一次会议上,当李克强追问地方负责人有关经济方面的多组数字时,回答问题的地方官员一边吞吞吐吐,一边还忙着翻本子。当时李克强就把杯子摔了,并斥责不嫌脸红。
李克强曾经在一次中国国务院金融专题会上听取有关报告,但相关汇报涉及到数字与时间等总是模糊不清,令李克强多次中断会议追问,并警告,这种毛病需要改一改,“不改要坏大事。”报导并指,当李克强看到个部委争论不休,有关部门不停相互扯皮,导致决议、决策迟迟不能落实推行,实在按捺不住怒火,拿起资料频频拍桌,称:“你们心目中还有总理?各自为政,搞多中心,你们究竟想搞什么?”
他还警告,如果想搞自己那一套,感到“大材小用”,“请打辞职报告,我不会挽留一天。”
怒斥金融监管系统“内鬼就在会议室”
2015年年中的股灾过后,中国资本市场持续震荡,整个2016年中国外汇规模持续缩水、人民币汇率短期出现暴跌、香港保单刷卡受限......这些异象,不仅让监管部门再也坐不住,据称更是惊动了中南海高层。
2016年1月到9月中国大陆资金非正常流失高达21,400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中国国有商业银行、地方开发银行的不良资产上升至2.9%到3.8%,城镇地区登记失业率则为4.2%。三项统计中,除了城镇地区登记失业率尚属正常外,资金非正常流失情况,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和坏账率都刷新了记录。
2015年11月17日,多家媒体转载港媒的报道称,这不仅让中国央行为此频频出手干涉市场,更是惊动了中南海高层。据称,2016年10月29日,中国国务院就此召开了不公开专题会议,总理李克强在主持会议的开场白中,要求与会中央银行、银监委、国资委、证监委、保监委、海关总署等部委负责人,再次阅读这三项统计资料报告。
不过令中共高层真正震怒的不是这些数字上的变化,而是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据称李克强会议上直指情形十分严峻,问题不仅是人为的,而且是明显不作为、乱作为所造成的。李克强进一步称,资金、资产多渠道非正常外流是老问题、大问题,恶性循环十多年仍然得不到解决,就是因为有人为制造的资金外流漏洞、大洞、深洞。他更是进一步怒斥:“有扮两面人,也有有恃无恐的,有的内鬼就在会议室内。”
有评论指出,李克强的频频发火拍桌,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中共政坛官僚主义沉疴祛除的不易以及中国改革的步履维艰。就此这次的假疫苗事件,各个环节都暴露出问题,不是存在监管体制的缺陷,药霸、医霸勾结的利益同盟,以及卫生系统官员监管职责缺失均无从逃避。
2013年的两会上,刚刚成为中国总理的李克强面对中外记者侃侃而谈,谈及改革时,李克强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及灵魂还难”。虽然自十八大以来,中共高层希望通过决策集权,对改革进行顶层设计,通过大规模的反腐败运动来克服改革的阻力,以“啃硬骨头”的精神全面深化改革。但是显然改革和反改革的力量博弈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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