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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非洲困境——恶性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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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5国首脑7月25日在约翰内斯堡举行金砖领导人第十次峰会。在峰会举行之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经对非洲进行了数日的访问。印度总理莫迪的参会路径也是先对非洲国家进行一系列的访问然后参加金砖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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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抵达南非(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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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旺达领导人23日白天同习近平举行会晤,当晚接见了到访的印度总理莫迪(图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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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同塞内加尔领导人通过翻译交流(图源: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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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访问非洲之前还对中东国家阿联酋进行了访问,图为阿联酋官方筹备欢迎仪式(图源: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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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同莫迪2018年4月在中国武汉举行了非同寻常的会晤(图源:Reuters)

当地时间7月23日晚,莫迪(Narendra Modi)抵达卢旺达,正式开启非洲三国之旅。这是莫迪首次访问卢旺达,此后莫迪还将访问乌干达和南非。而此前7月22日晚,习近平抵达基加利,开始对卢旺达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习近平首次访问卢旺达,也是他非洲之行的第二站。7月23日,习近平同卢旺达领导人共同见证了关于“一带一路”建设等多项双边合作文件的签署。



中印领导人同时对非洲大手笔访问,并前后脚到访卢旺达。这让印媒顿生“危机感”,将其渲染为两国之间的“外交竞争”。

中国外交部在7月24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对此进行了公开回应。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说,我们注意到,同日,印度总理莫迪也抵达卢旺达访问,与卢方签署了一系列深化双方贸易投资合作的协议。

“中印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都有意在南南合作框架下帮助非洲加快工业化进程,实现自身发展,都有意与非洲各国深化各领域合作,实现互利共赢,中印双方在这方面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今年4月,习近平主席和莫迪总理在武汉举行非正式会晤。6月,两人在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期间再次会晤。根据目前安排,两国领导人还将在南非金砖国家领导人峰会期间举行会晤。这将是习近平主席同莫迪总理短短几个月时间里的第三次会晤,充分体现了当前中印关系积极向好的发展势头。我们希望中印双方能按照两国领导人达成的共识,积极探索中印+1或中印+X合作,实现中印两国与其他国家的互利多赢,共同为促进地区和世界的和平稳定与发展繁荣作出贡献。”中国官方的言论主要分为三层意思,一是注意到中印对非洲的合作,二是中印关系已经改善向好,三是希望中印能够探索在第三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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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莫迪武汉会晤后,中印关系的改善突飞猛进(图源:新华社)

中印竞争论背后是中国合作模式备受争议。

而类似的“中印竞争”论,早在3年前中国外交部就曾有过回应。



2015年10月,40多位非洲国家首脑齐聚新德里,出席第三届印非峰会,当时也有印媒试图渲染中印两国的竞争关系,彼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称:“中印作为友好邻国和两个发展中大国,一直保持着良好合作关系,在国际和地区事务中具有很多共同利益,也保持着密切协调。我们欢迎包括印度在内的国际社会致力于加强对非洲的合作,共同支持非洲实现持久和平和自主可持续发展。”相比以往,中国目前提出的积极探索中印+1或中印+X合作实际上是最新思路。

这背后是近年来非洲的经济向好以及中印日等国对非洲的竞逐。

自2000年中非合作论坛创建以来,西方大国相继建立了多种合作机制加强与非洲国家的合作,而诸如巴西、马来西亚、印度这样的新兴经济体也积极推动对非关系发展。除了中非合作论坛,美非峰会、欧非峰会、印非峰会、土耳其非洲峰会、日本非洲发展国际会议等对话合作平台先后建立并已形成机制化、常态化运作体系。

各大国对非洲的关注实际上已经引发恶性竞争。英国为代表的欧洲近年来多次批评中国对非洲奉行新殖民主义,欧洲政多次发表“非洲是中国殖民地”的言论。2018年6月18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底特律经济俱乐部发表演讲时称,美国将在非洲发力,驱除中国在非洲的影响力,让非洲采纳美国的经济发展方式和政治模式。

日本印度虽然没有加入直接批评中国的大军,但是舆论中关于日本挑战中国投资主导地位,中印竞逐的言论不在少数。2016年印度总理莫迪还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宣布共建亚非增长走廊,作为亚洲和世界增长的引擎动力,中国被排除在外。

全新的合作模式理念是中国在非洲的优势所在,同时中国以不追加政治条件这一他国不采用的新措施也引发争议。有声音认为中国是在恶性竞争,也有声音指出中国不考虑风险的投资搅乱了市场。

西方国家在解决中国带来的挑战时典型的做法是美国式的,直接对抗。如何处理同他国在双边关系以外话题上的分歧,如何避免同他国在非洲乃至拉美恶性竞争是北京必须面对的问题。如果这一问题处理不好,极有可能演变为中国因合作模式陷入孤立的境地。

北京方案真的奏效吗?

2015年,中法两国发表了关于第三方市场合作的联合声明,这是中国与外国政府间第一个第三方市场合作的协议。这个开拓性的联合声明不仅是首次出现在国际上,也是中国总理李克强第一次在欧洲大陆明确这一概念。

2015年6月出席第十七次中国欧盟领导人会晤时,李克强讲话当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话语就是“共同开发第三方市场”。

此次中国提议中印开探索中印+1或中印+X合作,本质也是加强在第三方市场合作的意思,是其2015年以来这一主张的再次表达。

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际合作中心副主任刘建兴2018年1月曾经撰文称,第三方市场合作为国际合作提供中国方案。第三方市场合作是中国推动“一带一路”建设和国际产能合作的创新举措,可有效解决国际金融危机后世界经济发展低迷等问题,有助于高效配置全球资源、重塑全球分工体系、推动全球治理体系革新,将各方利益紧密联结,形成真正的命运共同体。

北京不止一次向他国提议在第三方市场进行合作,然而这一提法并没有得到进一步广泛的响应。除了2018年5月李克强访问日本,中日同意加强两国在第三方市场合作,美欧更大程度上以挑战的眼光来审视中国崛起带来的变化的。

过去十年,美非贸易额从2008年的1,418亿美元下降到2017年的554亿美元。过去五年欧非贸易额呈下降趋势,2012年为3,450亿欧元(1欧元约合1.17 美元),2018年为2,640亿欧元。而中非贸易额则从2008年的1,068亿美元增长为1,697亿美元。

从数据上看,目前欧洲、中国是非洲的最大贸易伙伴,二者在全非出口总额中占比分别为34.3%,12.1%,欧洲仍然是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不过,中国以其巨大的增长速度已经超越了美国,且正在追赶欧洲。

目前北京受到的殖民论攻击既是发展当中的问题,也是必须面对的问题,随着中国在非洲影响力的进一步增强,处理好同他国在非洲的竞逐关系越来越重要。

北京提出的在第三方市场合作方案是否奏效,印度会否响应北京的号召需要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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