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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大豆这本帐 川普或中国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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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总统24日宣布紧急拨款120亿元,直接现金补助因美中贸易战受损的种植大豆、玉米等农民。有国会议员批评川普,这是用贸易战打残农民双腿,再花大钱帮他们买金枴杖;专家则指现金补贴农民,可能违反世贸组织(WTO)规定,被中国提控。也有传闻指中国征大豆关税后,随后又退回税款。翻开大豆这笔帐,大豆到底是川普或中国的软肋,为何双方都围绕大豆作文章?

贸易战开打,中国即挑大豆开征25%关税,报复美国。不少分析指这是对川普个人的“精准打击”,因为美国大豆种植地带是川普的票仓,川普就是靠中西部农业州、汽车州翻转选情而入主白宫。中国为何不拒买美国大豆,釜底抽薪让川普屈服,收回打贸易战成命?主因就在原来中国需要美国供应大豆,可说继芯片之外,也受制于美国。

综合各种报导,中国去年自产大豆1400万吨,另进口9554万吨,每年消耗大豆达1.1亿吨。主因在中国有14亿人,除了豆腐、豆浆、榨油等食用消耗,中国每年人均消费59公斤猪肉,相当于每年须饲养7至8亿只猪供作肉食消费;还有鸡鸭牛羊等,部分靠大豆或残渣作饲料,使中国成美国最大的大豆进口国。

中国为什么不自己种大豆?原来大豆生产极耗费土地,每生产一吨大豆需要八亩地。如果进口大豆完全靠自产,要消耗掉中国7.6亿亩土地,而中国可耕地只剩21亿亩,如果拿三分之一土地生产大豆,其他农作物怎么办?往深里看,民以食为天,中国粮食和农作物这么仰赖外国,逐渐变成国家安全问题,命脉部分勒在美国手中。

有人主张,中国应设法促使俄罗斯远东地区大面积种大豆,供应中国。但涉及土地、气候和俄国意愿,仍是操诸外人之手。能不能改从其他国家进口,让美国惧怕大豆没人买?世界最大的大豆生产国依次是美国、巴西、阿根廷。但巴西大豆生产、销售也被美国公司控制,使中国束手无策。

其实今年初,中国政府即准备因应贸易战,鼓励东北农民多种大豆,补贴从去年每亩170多元人民币(约25美元),增至240元,金额很庞大。但农民意愿依然不高,主因在政府限制大豆价格不能涨,大豆生产收入不如玉米。法国媒体采访中国农民,有人认为,这场大豆战美国先天就赢了。

北京反制贸易战首挑大豆,而不是波音飞机。后者才是美国出口中国金额最大的商品,大豆只排第二。主因在大豆生产州是川普票仓,中南海显然留一手,想藉影响面较小、敏感度稍低的农产品,希望川普“回头是岸”。中国政府无法禁止美国大豆进口,因为没有美国大豆,民生消费就出问题。

事实上,有媒体报导,中国当局征大豆关税后,又退还税款,但难获证实。因为征税25%意味豆浆、豆腐和所有黄豆制品都涨价25%以上,可能刺激其他类食品跟涨,物价波动会影响民心,当局投鼠忌器。贸易战开打前,中国曾连续数周没有增购美国大豆,并取消61.5万吨订单,但川普有恃无恐,根本不怕。

主因在美国农业部统计,大豆今年出口量不降反增,截至6月大豆销售达800万吨,与去年同比增加127%。 荷兰、西班牙、意大利、墨西哥都购买更多美国大豆,墨西哥一举签100万吨大单;泰国、巴基斯坦也买更多美国大豆。盛产大豆的阿根廷因干旱,也向美国采购54万吨。其他亚洲国家如日、韩等进口大豆增加约20%。

上述资料或许让川普增加贸易战底气,但情况变了。网上一些评论说,这些报导有意淫成分,川普根本是“赔钱赚吆喝”。事实上,美国大豆期货价格虽平稳,但市价已跌,后果数月后更显现,美国豆农怕不敷成本,忧心忡忡。

川普批中国“恶毒”,但贸易战中总有人受损,美中都一样。如果中国下一步对波音飞机、苹果手机下手,情况就真的糟糕了。川普显然见情况不妙,趁机用公款现金补助农民,巩固基本盘,似有藉行政权“合法贿选”之嫌,但这就是在位总统的优势,显然贸易战的后座力开始发酵。中国如果向WTO投诉,两国贸易官司将再添一桩。

各国大买美国大豆,是否“弯道超车”用转口贸易还是进入中国,美国不管,中国想管不容易。贸易战引起的乱局,恰是投机不肖商人与贪官的天堂。大豆到底是谁的软肋?或许就见仁见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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