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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故宫院长再发惊言 喻北京故宫是“朝贡”中心

“迎接4.0时代─博物馆馆长论坛”当地时间7月26日于台北故宫举行,美、日、韩、法等国博物馆馆长俱与会参加。

据报道,台北故宫院长陈其南于致词时声称,如果论坛是在北京故宫举行,气势、意义皆不同,“因为中国从明朝到清朝,都是册封朝贡的中心”、“紫禁城就代表中国的‘国际秩序观’”,并认为“正因故宫有些文物,是在明清时透过各国朝贡而来,故宫也一直有此强烈象征意义。

台湾不能延续中华帝国册封朝贡的位阶,反而该用比较谦虚的角度,延续、保存、发扬从北京来到台北的珍贵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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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故宫院长陈其南日前曾主张“故宫台湾化”,这回又认为北京故宫象征“朝贡”中心(图源:中央社)

陈其南的发言,无非是在暗示北京故宫至今仍是“朝贡”的中心,自居“中华帝国”的位阶俯视各方来人。此话不仅偏离事实,朝贡制度不始自明清,更误导民众认知现行国际秩序,甚至隐然呼应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James Norman Mattis)、近年多次声称中国正欲恢复明朝“朝贡体系”的指控,无疑十分危险又荒谬。

此前,陈其南于7月16日上任台北故宫院长时,曾宣示要打造“台湾人的故宫”,声称要消融政治意识,让故宫“土著化”、“台湾化”,摆脱台北故宫为北京故宫“飞地”的形象。

根据台湾《自由时报》7月24日的专访报道,陈其南还曾声称“必须做到把他国文明当做是自己文化的一部分,才算完成‘故宫台湾化’”,甚至喊出“并不是你是中国人才能名正言顺拥有故宫文物”,更自认台湾对中国文化保存、深化更胜现在的“中国”。

若再结合他在论坛上的致词,便可窥知其让台北故宫“土著化”的第一步,便是着手让北京与台北两地故宫彼此对立,运用其人类学的专业学养,使用“我者(The Self)”与“他者(The Other)”概念,将北京故宫异化为政治性、专制性、非学术性之“他者”,进而衬托台北故宫成为中立性、客观性、学术性之“我者”,如此便可满足其“即使主张台独,我都对中华文物非常尊重”的论点,使台北故宫原本具有的中国政治与文化法统意象全遭抹煞,进而合理化台独势力占有“中华”文物的现状。

然而,朝贡制度早已随着帝制于1911年的辛亥革命而瓦解,紫禁城也于1924年10月10日改为故宫博物院向民众开放参观,时任摄政内阁总理黄郛便称“今日开院为双十节,此后是日为国庆与博物院之两层纪念。如有破坏博物院者,即为破坏民国之佳节,吾人宜共保卫之”,可知北京故宫早已成为自帝制转向共和、自皇家私产转为全民公产的象征,为一展示历代文物的博物馆,岂会仍是“朝贡”的中心?

且每年前往北京故宫参观的游客数以万计,使得北京故宫不得不从2011年起限制每日参观人数为8万人,但游客量仍节节攀升,在2016年突破1,600万人次,2017年又成长为约1,700万人次,这么多络绎不绝的游客,难道俱是抱着“朝贡”心态前去瞻仰?若在古代森严的朝贡等级下,又岂能有这么多“黔首黎民”不知好歹地“冒犯宫禁”?

此外,北京故宫也正不停着手向民众开放更多区域。

2017年11月北京故宫院长单霁翔便在“文化+科技”国际论坛上,宣示“故宫开放面积明年要超过80%”。

2018年7月25日,单霁翔于接待港澳台学生参访团时,也提及故宫展出的比例占藏品太小,期许“五年以后,我们希望藏品展出的比例,由今天的2%增加至30%”,并重申扩大开放区域,“希望两年以后(古建筑)全部对观众开放”。为达此目标,北京故宫近年启动居民腾退、迁出员工与国家单位的工作,如2018年4月社稷坛的居民便已全数腾退,南大库与南熏殿也正于近期准备开放为明清家具展厅。

2017年9月,原先供皇室观赏梨园之乐的畅音阁也修复开放,并逐步恢复戏曲剧目演出。

2016年央视亦与故宫合作拍摄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令观众一窥文物修复的过程与趣味,掀起广大热潮。这些旨在开放、令全中国人民更接近与了解故宫的举措,又岂会是出于区分内外臣、保持上国崇隆地位的“朝贡”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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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故宫院长单霁翔自上任后努力扩大开放区域,并以活泼的宣传方式成为大陆新“网红”(图源:新华社)

若真要论起政治意涵,台北故宫自兴建伊始,便是为了宣扬中国政治与文化法统,从展品、宫殿式外观、空间规划俱是强调此意味,而非教育展示。且台北故宫二、三楼的“器字形”格局除了增加透视效果外,更是为了模拟《礼记》内天子祭祀朝会用的明堂,制造“正统”意象。但此安排造成展间互相独立不连贯,时任院长蒋复璁便认为这不适合民众观展。至于台北故宫内的孙中山与蒋中正铜像,其意味更不言自明。

由此来看台北故宫的政治象征毋宁比北京故宫还更强烈与刻意,这是陈其南无法回避的。而也因台北故宫这强烈的政治与文化意义,故屡屡遭受台独势力攻讦,沦为政治操作的标靶。

说穿了,当陈其南宣称要打造“台湾人的故宫”、“台北故宫文物不知怎样就来到台湾”时,便已是将“台湾”割裂于“中国”的范畴外,“土著化”不过仅是为台独势力提供文化认同的借口,与其“消融政治意识”的论调自相矛盾,因为这正是在赋予台北故宫新的政治意识。若台湾社会仍如从前存有两岸俱是中国人的共识,台北故宫又怎会成为台独势力欲解构批评的象征?陈其南的发言,不仅刻意淡化近代故宫变迁、日本侵略、以及国共内战后导致文物流离两岸的沧桑历史,欲借此抹杀台北故宫的历史传承、进而消除台湾社会的中国认同,更是对北京故宫、中国大陆对外关系、和现行国际体系的抹黑与攻击,这难道就是身为台北故宫院长所谓“比较谦虚的角度”?陈其南此般种种,必定将为历史以其主张“人类文明的保存角度”给牢牢记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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