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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黑影就开枪 宋芸桦的哀愁

艺人宋芸桦凭着台湾电影《我的少女时代》,让她在中国大陆打开知名度。睽违两年后,宋芸桦又主演了一部大陆制作电影《西虹市首富》,由于上映4天票房就超过10亿人民币。只是人红是非多,就有网友挖出宋芸桦3年前受访的一段“快问快答”,说出自己喜欢的“国家”是台湾,让大陆网友愤而向“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举报宋芸桦的台独言论,并希望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封杀她。

对此,宋芸桦急忙在“微博”灭火澄清,并发言,“近日受到大家的一些关注,我心里很是触动。我是中国大陆人,一个90后的中国大陆女生,台湾是我的家乡,中国大陆是我的祖国”,文末更是以“身为中国大陆人我感到自豪,我热爱我的家乡,热爱我的祖国,海峡两岸永远是一家人”做结尾,此番言论一出,引发两岸社会极大的争议,又再次撕裂民间社会的情感。

实际上,当两岸关系逐渐恶化,民间情绪化的冲突也会升级。在情绪激昂的两岸反台独声浪中,最近有不少台湾艺人也纷纷“落马”,通常的模式是网民先看到某些蛛丝马迹就公开举报,接着就遭到封杀,抑或耳闻检举时,台湾艺人便抢先公开说明,“中国是我的祖国”,以回避陆方的封杀,像是最近的宋芸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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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被指涉是台独艺人宋芸桦,其主演的电影《西虹市首富》在大陆开出漂亮的票房成绩(图源:VCG)

但回过头来看大陆影视产业的审查机制,查询了相关讯息载体,仅有内地网传一份档,内容为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加强规范影视制作内容,主要针对电视剧和网剧,并就历史、民族宗教和题材三方面作出规范。同时,文件中提到,将重点把控问题艺人参与的影视作品,如港独和台独艺人等。但是,如何“管控”是否台独艺人,便无细说。

换句话说,当中国大陆采取控管影视从业人员的作为,似乎较无具体的科学方法与制度。因此,面对网友们的指控,再加上“简单”的证据加持,大陆有关单位便轻而易举的封杀产业人员,这反而更加伤害已经脆弱化的两岸关系。

再者,检视台湾艺人是否有台独倾向,应考虑艺人本身背景及其文化脉络。自台湾生长的艺人,西进大陆发展,水土不服更是难免的事。又加上,两岸分治已久,其所施行的政治体制不同,对于“言论、行动自由”等方方面面的诠释更有所差异,而今天宋芸桦参与的快问快答的娱乐节目,其追求的效果是“快”,以不经大脑思索回答的答案,取得最佳的娱乐价值。这对于从小不是生长在大陆环境中的艺人,在回答娱乐题目时,不会思考过多,更不会拥有政治“自我审查”的意识,当然是以自生成长的家乡,作为最爱的地方。

此外,“宋芸桦道歉”一事吊诡的地方是,这部“快问快答”的视频,已经过了三年之久,若要举发,早在拍摄释出时,应当受到大陆官方,或是制片单位检验。尤其,现在大陆影视作品的预算,越迭越高,且大陆制作方为避免演员因涉毒、性侵或遭举报台独,导致电影不能上映,拍片前都会在合约中注明责任。如今,却在宋芸桦火热之际,为她扣上“台独艺人”的称号,其动机可议。

虽然很多人以为“看到黑影(台独)就开枪”是正确的,因为“开枪”的目的不是“消灭”某一个具体目标,而是震慑与消融其他主要群体。但试想,每一次看到黑影就开枪,会不会只是个“影子”,被开枪的“艺人”就罪该万死,沦为网民们的靶子,无边际的谩骂?总之,台湾艺人因台独被封杀的消息,不会止于宋芸桦,仍有机会出现下一个的她/他。但重点是,往后大陆官方在审视台湾艺人“独”不“独”,除了搜集网民们的“意见”,也应建立一套标准操作的方法与制度。不仅如此,审视台湾艺人的标准,应摆回台湾社会来检视,获得一整套事件的前后脉络,才能以公允及合理的态度检视。否则,每一次台湾艺人的“道歉”文,总是掀起两岸人民间敏感的情绪,久而久之,更不利于促进北京完全统一的中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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