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赴北戴河参加一年一度的中共现任以及退休高层的夏季休假之前,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7月25日至27日在西藏考察,强调西藏自古以来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因为西藏地区海拔高,易引起高原反应,中共高层很少前往当地,而李克强却在2018年的北戴河休假前夕进行了连续三天的考察,引发媒体猜测(图源:中国政府网)
由于西藏流亡政府的存在,西藏问题多年来一致困扰中共高层——虽然中国政府对西藏等“老少边穷”地区的援助行为一直持续,尤其是西藏过去几十年中国中央政府以各种形式举全国之力支援西藏发展(今年8月2日恰逢中国内地首批援藏教师入藏工作44周年纪念日),但是西方国家对于中央政府的批评与否定一致存在,也由于这种复杂政治形态,导致多年来,西藏、新疆、青海等少数民族聚集地区已成为中共官员的最佳训练营。
边疆政策的一波三折
中共治理边疆的政策上,北京曾一直坚持“藏柔疆硬”——即对待西藏以怀柔为主,治理新疆相对强硬。但是2016年9月,堪称西藏“本土派”的汉族官员被升任西藏书记,被认为象征着中共在“治藏策”上开始重用“知藏派”官员的新思路。要理解这种变化就要从两个方面进行认知。
首先是从1951年中共管理之后,在1985年之前西藏一直处于“军管”状态。其次是1985年彝族官员伍精华之后,中共中央政府开始选择文官管理西藏。而伍精华之后的胡锦涛更是因为管理西藏政绩出色而被邓小平隔代选定为中共总书记人选。可以说从伍精华之后到陈全国共7任西藏党委书记两大特点,一是文官任职,二是从内陆省份调任官员。
反观吴英杰的履历,1956年吴英杰的父亲吴子明在山东昌邑县县委委员、团委书记任上调到西藏。1958年,两岁的吴英杰被带到西藏格尔木和家人一起生活。1979年9月到1983年8月,吴英杰在西藏民族学院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学习。毕业后,他先后任西藏自治区教育厅普教处干部、普教处副主任科员、教科委中小学教育处副处长、接受援助办公室副主任、接受援助办公室主任、教工委委员、教委副主任、副书记、教委副主任等职务。从2000年3月开始,他先后任西藏自治区教育厅党组副书记、副厅长,党组副书记、厅长。2003年1月开始任西藏自治区副主席等职务,从2013年4年开始任西藏自治区党委常务副书记,2016年副转正,担任新疆书记至今。
也就是说,吴英杰一生都是在西藏这片土地上“生于斯,长于斯”,对西藏有着内陆官员不能比拟的熟悉。或许从他开始,象征着中共第三次选择西藏党委书记方向的转变。
边疆派领衔中共政坛30年
从胡锦涛1988年担任西藏书记,并在4年后调任中央成为政治局常委之一。以西藏为代表的“边疆派”官员在中共政坛的升迁受到外界关注。严格来说,“边疆派”并非中共政坛的派系名称,与中共十八大后中共反腐风暴中打击的“石油帮”“山西帮”等典型“山头主义”不同,它只是对于有边疆任职经验的官员群体的一个标签记录,并非一个有意识联合起来的组织。
1987年9月西藏发生拉萨骚乱,当时担任贵州省委书记的胡锦涛临危受命担任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平定了局势,邓小平等中共高层认为胡锦涛行事果断,使得原本就得到赏识的胡锦涛仕途更进一步,并在1992年的中共十四大上进入中央政治局。而后边疆问题、民族问题也成为稳固中共执政的重中之重,使得西藏、新疆、青海等少数民族聚集、又多发事端的地区已成为官的最佳训练营。
在胡锦涛之后,有着23年西藏任职经历的胡春华(现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成为有边疆任职经历而仕途向好的官员代表。1963年出生的胡春华,1983年从北京大学毕业后即进入西藏,担任共青团西藏自治区委组织部干部。其后胡春华职务经历多次调动,但是一直没有离开西藏,他从基层一步步起步,直到2006年从西藏常务副书记任上调任共青团中央第一书记(期间从1997年到2001年有四年时间胡春华曾离开西藏调任共青团中央,同时在中央党校进修)。
另外,目前的中国国务院国资委党委书记郝鹏(1960年7月出生),从1999年到2016年分别在甘肃、西藏、青海任职,有着17年的边疆任职经历;1967年8月出生的四川省委副书记邓小刚,也是在12年的西藏政坛历练后,于2017年3月调任四川;现任中国海关总署副署长王令浚,1965年5月出生,也有着8年的青海任职经历(从2008年至2015年)......
从1988年至今的30年间,中国边疆疆省份已成为中共政坛福地,出了一大批高官。中共高层之所以对这些“边疆派”官员充满信任的最关键原因是,这些在边疆能够扎下根的官员能够耐得住寂寞,符合中共对于地方官员的一贯要求,因此也更乐于重用他们。再加上这些地方的宗教和民族特殊性,以至于边疆省份的地方首长都被认为是“权臣”,相较于其他省份更受外界的重视。胡锦涛在任时也曾公开说,选拔干部时要向艰苦地区倾斜、向西部地区倾斜,个中所指不言而喻。
今后这种态势是否会继续?中共十九大报告曾提出,“要大力发现储备年轻干部,注重在基层一线和困难艰苦的地方培养锻炼年轻干部,源源不断选拔使用经过实践考验的优秀年轻干部”。而在今年6月底至7月初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的《关于适应新时代要求大力发现培养选拔优秀年轻干部的意见》,和中国全国组织工作会议均将“在基层一线和困难艰苦的地方培养锻炼年轻干部”作为今后中共年轻干部的培养准则。显然,“边疆”仍将作为官员福地存在于中共政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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