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盟外长会议已经召开,接下来的8月4日,东盟国家将和其他国家的外长进行地区论坛,届时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和中国外长王毅都将参会。在新加坡参会之前,蓬佩奥和王毅不约而同来到马来西亚,会见最新上任的总理马哈蒂尔。
几十载不遇的政坛“变天”后,马来西亚的外交走向一直是外界热议的话题。在中美贸易战相互僵持不下的今天,蓬佩奥(Mike Pompeo)和王毅借东盟外长会议之机访问东南亚,被外界视为“拉拢”该区域各国之行。
在王毅之后,蓬佩奥于8月3日于马哈蒂尔举行了会谈,他的计划显然是推行其“印太战略”,但是二人并未在会谈后接受采访。
不可否认,在贸易战下中美都不能不表现对东南亚市场的重视,但是实际上中美在东南亚目前的诉求不尽相同。

蓬佩奥于8月3日抵达马来西亚开始访问 (图源:VCG)
蓬佩奥显然是带着国内的政治压力而来,而东盟国家的诸多问号恐怕难以在短期内解决。
在美国提出要推行“印太战略”(Indo-Pacific Strategy)以来,虽然口号从没忘记喊,但是没有实际的战略计划。而蓬佩奥此行突然提出美国要拿出1.13亿美元的“定金”投资亚洲的数字经济、能源以及基础建设,这是因为什么?
美国对中国的关税威胁一再升级,从500亿美元商品,到2,000亿美元,再到追加2,000亿,中国并无妥协的迹象,反而使中美之间的高级别谈判停滞不前。施加关税也许对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本人来讲不痛不痒,但是共和党背后的金主真的同意吗?
在蓬佩奥启程东南亚之前,美国商界的共和党支持者正对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进行猛烈的攻击。曾经是蓬佩奥重要支持者的科恩兄弟(Charles and David Koch)正掀起反对贸易战的商界浪潮。长期担任美国商会会长和首席执行长的多诺霍(Thomas J. Donohue)在印度太平洋商业论坛上介绍蓬佩奥时,批评了贸易保护主义,并且表示这是大萧条时代和二战的根源。
多诺霍表示,如果美国的企业失去了海外市场,那么就失去了至关重要的全球竞争力。而贸易战正见证着一批亚洲国家和美国渐行渐远。退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对全球征收钢铝关税的美国,急需蓬佩奥此行缓和与亚洲经贸上的紧张气氛。

王毅和马哈蒂尔进行了长达3小时的会谈 (图源:VCG)
这样看来,这1.13亿美元的“定金”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修复TPP之后美国在亚太地区贸易协议的虚空,其实这和“印太战略”的实质内容可能并没有太大关系,只是蓬佩奥在和传统的东南亚盟友再次示好。
话说回来,东盟国家单单是基础设施的建设需求,根据专家预计就有2万亿美元之多,而这笔1.13亿美元的定金究竟计划用在怎样的项目、如何投资都不甚明了,所以难怪舆论把这个说不上是战略的战略和“一带一路”相比,结果只是嗤之以鼻。如果蓬佩奥的准备只有这些,那么要“赢回”盟友的信任恐怕并不容易。
对王毅来讲,和东盟各国的谈判显然有十分明确而具体的主题,在既定的合作框架下进行。
王毅开启东南亚之旅以来,已经分别和东南亚多国以及欧盟、俄罗斯、日本的政要举行会谈,而王毅特意前往马来西亚与包括总理马哈蒂尔(Mahathir Mohammed)多个政要见面,则更受关注。
大马“变天”之后,外界一直热炒马哈蒂尔将“重新审查”和中国的合作项目,包括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在马来西亚的对接,最近更有新闻曝出前总理纳吉布(Mohammad Najib)的腐败案件和中国资金有关。
王毅和马哈蒂尔在当地时间8月1日见面,两人会面时间长达3个小时,显然和蓬佩奥与马哈蒂尔30分钟的会谈形成巨大反差。的确,中马之间有很多话题要谈。马哈蒂尔必须对前政府的腐败给民众一个交代,而中马之间的多个项目都是由纳吉布政府签署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中马关系因此出现了裂痕,或者中马之间的生意做不成了。这位中国的“老朋友”上任之后,多次重申对华友好政策,并且表示中国的发展模式值得学习。在与王毅的会谈中,马哈蒂尔表示马方将积极支持并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今后马中关系应该发展得更加紧密。对于贸易战,马哈蒂尔则同意“打贸易战没有赢家”。
上任不到3个月的马哈蒂尔,已经确定在8月份访华,这将是他上任之后的首次出访。马来西亚是中国在亚洲各国投资的最大流入方之一, 2017年中国对马来西亚的直接投资为23.6亿美元,占到外国直接投资(FDI)总额的7%。
中马之间包括三条重要铁路项目在内的基础设施合作,以及“互联网+”框架下的数字经济的合作早已开始落地,而王毅正是在如此背景下和马哈蒂尔进行了超长时间的会谈,并且释放了积极的信号。
与蓬佩奥会面后,布城发表简短声明,称这给了两国讨论双边、地区和国际问题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从实际状况来看,这个“机会”是否能促进成两国“真金白银”的合作,现在还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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