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言,国人对于苦痛灾难的记忆,恰如雷政富某种能力的持续时间,只有三秒。如果此文能够让大家对于问题疫苗的追问哪怕多一秒,也好。)
问题疫-苗,犹如惊雷,炸响在神州大地的上空,甚至让许多岁月静好的人都感到无助无望。原来,把嘴巴闭起来并不能免于被问题疫-苗的毒害;原来,所生活的盛世河山已从各方面溃败,满目疮痍。
细想许多婴儿,在无知甚至带有强迫的情况下,被注入涉案企业的问题疫-苗(他们显然早已知这些疫-苗有问题),人性之毒,有甚于此乎?公权力之恶体制之殇,有甚于此乎?这系统性的寻租腐败和社会管理失效、失控之责,岂是处罚三两个涉案企业和当事人所能解决?
是的,每每当我们深入分析许多公共事件发生的时候,追本溯源,最后都指向这个特色的政体制度,正是这个奇葩的政体制度,这体量巨大的人治社会,才是诸多公共事件的病害之源。
我在旧文曾说过,自78年始,改革开放使得中国的经济如火箭腾飞,中国式的奇迹至今还让人津津乐道,如后来许多学者分析,都不会否认这一重要因素,那就是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转轨所带来的正面效应,经济领域的放权使得私有企业焕发出了极大的活力,而配套的政治改革,则远远没有跟上步伐,至今举步维艰,甚至大幅度左转。要知道,市场经济是非常依赖法治的,其重要性在于:法治能够约束政府的权力和经济人的行为。
简言之,约束政府的权力就是让政府的行为不能逾越边界,不做过多过度的干预和管制,让价格和市场体系来协调个人和企业的各种经济活动,去配置资源和生产要素;约束经济人的行为,是因为经济人的财产权需要法律来明晰和保护,经济人之间的活动需要法律来保障和裁量。
而现在的情况是,经济人的行为被牢牢约束了至捆绑状态,政府的权力却没有得到有效约束和限制。在这样的人治环境下,不受约束的公权力在庞大的经济市场范围内寻租,权力像败血症一样,蔓延至各行各业。要是在以前,受制于经济发展水平和体量,以及技术等原因,权力寻租的危害是有限和相对较小的,但现在发达的科学技术,无孔不入的金融及其股票债券市场,以及飞速发展的移动互联网,使得寻租和腐败及其便利,涉及金额以至于存在无限可能。仅官方报道被查处的许多贪官,单人涉及金额动辄几个亿。我们历数前朝的诸多墨吏,即使全部加起,怕也难望现在一人之项背。
经济学家许小年曾经说过:“半管制半市场的状态,是很多贪腐分子最喜欢的状态,完全计划经济,无法变现,完全的市场经济,无法寻租。而半管制半市场经济,则可以寻租变现。
这种半管制的状态下,涉案企业已经通过“相关运作”,获得疫-苗领域的准入授权,这种在行政权力划分下的准入,其实就是一种排他性的垄断,企业不过是抛头露面的木偶,是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其背后有强大的权力之手在随时拿捏掌控着。而这些企业,也因为有权力保驾护航,故能够随时规避人治环境下的市场风险和政策风险,以至财源滚滚,永不衰竭。这大概是许多人所说的权贵资本主义。用权力取得市场准可,驾驭企业和资本,横行市场而无忌。
高俊芳之流被抓了,涉事企业可能被退市被停产整顿(当然也可能改头换面再次提供疫-苗),当事人可能难逃刑罚,然而诸多类似企业,诸多木偶后面的牵线之手,依然如幽灵在游荡,司机而出;那些不被约束的权力之手,依然牢牢的扎根在这片被即将被腐蚀殆尽的土地上。
倘若这些看得见的权力之手不受约束,类似于问题疫-苗这样的公共事件将不会停止发生,且一定会越来越频繁,所带来的毒害也越来越大,涉及面也越来越广。只是你不知在哪个领域,以何种方式发生而已。
但是,无论在哪个领域以何种方式发生,对于草根的你我,只要碰上,都很可能要命。
而这样的不能免于恐惧和毒害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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