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8月3日,英国《金融时报》对中国私营企业投入数百亿美元以上参与政府发起的扶贫行动进行了报道,再次引起外界对企业特别是负债累累的企业依然大力扶贫的关注。一般认为,这些私营企业投入扶贫是一种讨好政府的行为。
有政治观察者指,在中国现实中的政商关系下,由于政府手中掌握各种资源及其分配权限,商人不可须臾离开政府和政治。商人削尖脑袋向政府和政治靠拢,很多商人都头顶政协委员“红顶子”,没有“红色身份”的商人也在摸爬滚打中修炼敏锐的政治嗅觉,随着政府政治起舞。

中国政府将扶贫工作视为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的重要一步,图为广西南宁待开发的贫穷村庄(图源:VCG)
主动扶贫的“双赢”模式
中共十九大报告将扶贫工作放到了空前的高度,按照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中国现代化的战略布局和“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安排,至2020年必须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中国成年人的人均年收入要提高到2,300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的贫困线以上,中国3,000万最贫困人口的生活必须得到全面改善。
财力雄厚的科技巨头阿里巴巴集团(简称阿里,Alibaba)已承诺向扶贫工作投入100亿元人民币,主要是将电子商务发展到偏远地区。据阿里内部员工透露,布局农村电商一直是阿里集团在电子商务领域的两大发展方向之一,虽然在偏远地区发展电子商务所需的全新运营模式尚未成熟,但庞大的消费群体一旦被激活,其带来的流量收入和资金流动必是相当可观的。如此看来,阿里投资扶贫或许会是一种“双赢”的结局。
与其类似的还有农业集团新希望集团(New Hope Group)在养猪项目上投入20亿元人民币以增加生猪及猪肉加工制品的采购量和销量。
中国政府对外国企业扶贫也持相当欢迎的态度。今年6月,习近平在与数家知名跨国企业的负责人会谈时提到了中国的脱贫行动。一名要求不具名的北京官员表示,外国企业如果参与扶贫项目,可以获得奖励,如“免费的土地或者现成的、训练有素的劳动力。甚至他们可能会发现这是有利可图的。”
压力下扶贫的“自救”行为
但并不是所有投入扶贫的企业都抱着“双赢”的态度。
据称,中国政府对中国国内金融体系绝大部分保有控制权,且承诺要打击债务问题。在去年的债务整顿中,房地产开发商恒大集团(简称恒大,Evergrande)和航空集团海航集团(简称海航,HNA)这两家企业都因海外收购而受到中国金融监管机构的打击,同时受到打击的还有专注于中国动力领域的复星集团(Fosun)和房地产开发商万达集团(简称万达,Wanda)。

万达集团近年来因债务风波不断出售旗下项目(图源:新华社)
恒大是中国负债最重的公司之一,其债券评级低于投资级别,该公司向中国西南省份贵州省的大方县提供了15亿美元的项目资金。超过1.5万名农民从他们的祖屋搬到了以恒大名字命名的新建村庄。财政紧张的海航已承诺向海南省脱贫项目投资10亿元人民币。而近年来因急于摆脱债务问题而不断“变卖家产”的万达则在一项脱贫项目上投入了20亿元人民币,以吸引游客前往位于贵州省的一座以万达名字重新命名的村庄。
这些项目通常遵循政府设定的模式——把农民从偏远村庄迁移到交通更发达的新家,并设法在安置村附近扶植旅游和农业企业项目。
分析人士认为,这些大型企业集团因自身的债务问题而备受政治压力,与“主动讨好政府”的阿里巴巴集团相比,这些企业似乎显得非常被动,不得不“响应号召”来为自己的尴尬境地寻找缓冲空间,亦或积攒政治资本以增加未来的谈判筹码。
“个人英雄式”扶贫
除了以上两种或增强或改善与政府关系的扶贫行为之外,还有一种看似与政府无关的、单纯的个人扶贫行为,就是始终把阿里作为竞争对手的中国第二大电商销售平台——京东集团(JD.com),其负责人刘强东直接担任了北方一座贫困村庄的“名誉村主任”,他发誓要在五年内将该村收入提高十倍。
有媒体评论称,与其在中国春节时回江苏宿迁老家当众现场发钱连在一起,刘强东的就任更像是一场“个人扶贫秀”,类似古代侠客济贫的个人英雄主义行为。
无论是主动扶贫的“双赢”模式还是压力下扶贫的“自救”行为,亦或是个人英雄主义,中国私营企业主纷纷投入到扶贫行业中,但扶贫效果如何以及能否消除贫困之本,真正助力中共在十九大上定下的“两个一百年”目标还有待进一步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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