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的公众形象“萌萌哒”,对于许多台湾民众来说更具“人味”

曾被国民党视为可力阻台北市长柯文哲争取连任的有力人选,无党籍的前台湾行政院长、前Google公司亚洲硬件营运总监张善政近日在其脸书上发表文章,指个人“感性上,喜欢柯文哲”、“理性上,支持丁守中”,而约在同时,说柯文哲“卡通系”、“可爱系”教主或呼吁台北市长选举回归市政讨论的声量大了不少。言下无非是说柯文哲“装萌”、柯粉“少理性”,并试图将选战拉回“理性的讨论”。不过,柯文哲“装萌”就是非理性吗?那也未必。
民进党秘书长洪耀福曾经预言,如果国民党与民进党在台北市长选举中各提人选,柯文哲还能顺利连任,柯就成为“台湾最大尾”(闽南语,最早是指帮会中最有势力的人),洪耀福的预言正逐渐成为真实。包括《美丽岛电子报》及《旺旺中时媒体集团》在8月初发布的民调,柯文哲的支持度秒砍台湾台面上包括蔡英文、赖清德、吴敦义及朱立伦等政治人物。
张善政、原有意争取代表民进党参选台北市长的台湾前副总统吕秀莲、台湾世新大学副校长游梓翔在这之后将柯文哲贴上“直白、有趣”、“卡通人物”、“可爱”等标签,还有部分名嘴开始带风向,呼吁选战主轴应拉回市政层面的理性讨论。
张善政目前是丁守中的竞选总部主委、吕秀莲则是力促民进党在台北市自提人选的推手之一、游梓翔则曾在马英九任台北市长担任发言人职务,除了吕秀莲贴的“卡通系教主”标签恶意较为明显外,其他对柯文哲都不算是口出恶言,但的确算是“棉里藏针”。
持平而论,柯文哲在2014年选台北市长还比较“认真”,至少还有模有样的在2阶段初选民调中击败姚文智取得民进党支持、推出“柯P新政”政策白皮书、参加电视辩论等;2018年争取连任,距离选举投票日只剩下100多天,民众对柯文哲的记忆点还是为他说了两岸一家亲感到不舒服的人“歹势”(闽南语的“道歉”)、以及团队中爆红的“学姐”,其騒头、西装裤配球鞋的招牌动作及装扮,和“我觉得是这样子啦”的口头禅,甚至其竞选办公室的脸书粉丝页,目前只查得到“改变成真,持续发生”口号,几乎没做什么就“火”了。
讨论柯文哲何以成为“台湾最大尾”的文章不少,友善评论会说柯文哲“很纯真”、“有人味”、“有趣”、“非蓝非绿的选择”;不友善的则会说柯文哲“卖萌”、“装可爱”、“政治综艺化”、“多面讨好”等,而张善政用“感性”、“理性”区分柯文哲的作为,不愠不火,既提出事实、又点出问题,的确是高招。

丁守中努力让自己“萌化”,“叮叮”却引来网民讪笑(多维记者:洪嘉徽/摄)
相较于张善政以“感性”囊括柯文哲的“人味”、“有趣”与“纯真”,事实上,柯文哲曾在2015年时因“失言频频”以致民调低落,当时接受媒体专访时,也曾以美国影集“星舰迷航记”(Star Trek)中不断追求“人性”的人造人角色Dada自况,他要说的是自己遇事总是不断分析,再加上因为患有“亚斯博格症”,以致于“太过理性”但对人际互动缺乏同理心而显得“白目”,不过,也因此营造出不同于一般政治人物的“反差萌”,或者说,不像一般政治人物般道貌岸然,反而显现出“纯真”,甚至还有网络乡民以“宁可听失言,也不要听干话”为柯文哲辩解。
诚如柯文哲自己分析自己“太过理性”,再加上他曾对在没有心理准备下被迫上台跳舞,被媒体拍下臭脸跳舞及在活动结束后训斥官员害自己被“丑化”(被当成小丑)的画面,且他在从政前主管生死一线间的台大医院急诊室及创伤中心专业医师的经历,毋宁相信柯文哲一开始的确不希望自己的公众形象是“萌萌哒”。然而,他现在却很自在的让自己的形象维持可爱,肯定是分析过后做出的理性选择。
柯文哲在20岁到39的族群中获得所向披靡的支持,这群习惯从网络上大量获取信息及热爱通俗文化的族群,被台湾旅美学者岳心怡称之为“撒娇世代”,政治人物要获这个族群的喜爱,“可爱”或是外形是必要条件。对比柯文哲两次台北市长选举中的对手,柯文哲的公众形象“很萌”,这为柯文哲的选举打下了坚实的地基。
不过,只有“萌”是不行的,柯文哲的公众支持度一度下滑到逼近3成,连任都有困难,支持度翻转的关键在于说了“两岸一家亲”并因此让北京不反制,成功举办了2017台北世界大学运动会,展现了其“理性、务实”的一面,争取到了对蓝、绿失去信心、对台湾困境焦虑的浅蓝、浅绿民众的支持;何以见得?在这次选战当中,柯文哲最大的失误就是曾为说了“两岸一家亲”道歉,所幸危机处理得宜,极短的时间内修正说法,民调才得以又止跌回升,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有趣的是,在2018年台北市长选举过程中,到目前为止,国民党的丁守中、民进党的姚文智一边批评柯文哲的“失政”,上任时宣示要解决的“台北大巨蛋”等“5大弊案”、青年居住问题等无一解决,一方面却又努力“装萌”,丁守中的“我是叮叮、台北市民都是叮叮”、姚文智的“三只Togi”等,全都引来网络乡民讪笑为“东施效颦”。
柯文哲的“有趣”让他网络声量及媒体曝光居高不下,但从最近几近民调来看,柯文哲的支持度虽然有4成左右,撇开民调低迷的姚文智不谈,“无趣”的丁守中也还能有3成左右的支持度,具有光环、担任丁守中竞选主委的张善政倡议“理性选丁守中”,意图将选战主轴拉回“市政”的实地上,而非“两岸”的高空,若能成功,也许这场选战还有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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