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继8月4日在新加坡结束的东盟外长会议取得“突破性”进展后,9日菲律宾总统府马拉坎南宫表示有意在年底前与北京签署共同开发南海油气的协议,而时间点可能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菲以前。
根据甫结束的东盟外长会议成果,中国与东盟成员国已就“南海行为准则”单一磋商文本草案达成一致,当时新加坡外长维文(Vivian Balakrishnan)也称“准则”进程中取得又一重大进展,草案文本将是东盟和中国谈判的基础。
值得注意的是,当时东盟外长会议中,中方提出与东盟国家举行定期联合军演等活动,且不点名地以“域外国家”之词将美国排除在外,并获有关东盟国家的支持。所谓有关东盟国家,即是近年来在南海主权争议上,立场由“抗中”转向“亲中”的菲律宾。

甫在新加坡结束的东盟外长会议,中国在南海问题上取得了具体成果,一定程度将域外国家排除在外(图源:新华社)
东盟外长会议结束不到一周,菲律宾从会议上无异议支持10月举行的联合军演排除“域外国家”,再到9日宣布中菲在南海的共同开发油漆能源,如此"亲中远美"的态度,对今仍接受美军驻军的菲律宾来说,彰显着其已不愿继续走上过去指拥抱美国的方式,而试图在美国与中国之间寻找可能的平衡点。
根据菲律宾官方的说法,马拉坎南宫发言人罗奎(Harry Roque)称目前中菲两国暂无签署协议的时间表,但可能会在习近平访之前完成;对于签署协议的工作推动,菲律宾外交部长凯耶塔诺(Alan Peter Cayetano)表示,菲律宾与中国将分别成立工作小组,研议双方在南海共同探勘及开发油气的架构。根据菲律宾的构思,希望与中方的分润会是6比4。
2016年国际海洋法庭所做出的“南海仲裁案”判决结果曾一度对菲律宾有利,然而当立场采“亲中远美”的杜特蒂(Rodrigo Duterte)上台后,便改变了原本不利于中国的南海局势。因此若中菲最终能在南海工业开发能源的话,对于未来“域外国家”欲拉拢部分南海主权申索国与中国抗衡的意图,会形成更多的阻力。
不过,在此关乎国家主权、民族情感的问题上,杜特蒂政府并非完全无民意压力。尽管马拉坎南宫发言人罗奎表示将在不出卖国家领土的前提下促进国家利益,且杜特蒂已获得军方支持,但菲律宾终究是有民选制度的国家,执政党仍得面对在野党与民意的压力。
在野党方面,菲律宾前总统艾奎诺三世(Aquino III)表示该协议终究会不利于菲律宾,不应在谈判前就提出“自己希望60-40”的立场,因为“谈判就是讨价还价,假如已方的初始位置定在60-40,那最终可能恰恰相反,他们(中国)可能会得到60,甚至70” 。而在野党参议员安东尼奥·特利兰尼斯(Antonio Trillanes IV)则担忧在中国掌握技术(能源开发)的情况下,菲律宾会沦为旁观者而陷于不利的处境。
民意方面,根据台湾《中央社》的报道,菲律宾民调机构“社会气象站”(SWS)6月27日至30日的民调结果显示,在受访的1200名成年受访者中,高达81 %受访者认为菲律宾政府不应坐视中国“入侵”菲国索讨的海疆;80%希望菲律宾政府强化军队的力量,尤其是海军;74%希望把南海争议提交国际组织,以外交手段解决; 73%受访者认为马尼拉与北京可就南海争议进行直接、双边的协商;68%受访者则认为菲律宾政府应寻求他国调解南海争议。可见杜特蒂政府在南海问题的意志与民意仍有落差。
尽管未来中菲在南海共同开发南海油气协议的进程上,仍有在野党与民间反弹的因素存在,但就国际情势而言,已呈现了利于东盟与中国共同合作与开发南海利益的局面。
虽然东盟各国没有明确排挤美国近日开始高调推行的“印太战略”,但东盟已意识到中美贸易战必然冲击东盟各国的经济发展,若南海问题持续陷入僵局,并不利于东盟与中国的区域经济发展。因此菲律宾持续加速“亲中远美”的力度,让自己能在当前中美两大强权对抗的情势下,不要被迫选边站,能够保有自身弹性,以便在变化快速的国际局势下能有最好的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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