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贸易战继续升温,但蔡英文总统过境美国,即使有美国“台湾旅行法”加持,突破有限,川普政府并未大打“台湾牌”,显示美中关系还可控,未溢出常轨。除非蔡英文此行私下曾和川普总统、内阁阁员或重量级国会议员通过话,否则实质突破有限。北京或许稍感安心,也告诉台湾,对美国切莫过于一厢情愿。
坦白说,中华民国总统出访友邦不是重点,过境美国才是重头戏。蔡英文上任后已五次出访,这是第四次过境美国。相对前四次分别过境洛杉矶、旧金山、休士顿、迈阿密或夏威夷、关岛,这次来回过境洛杉矶和休士顿,和美国政经中心东岸“保持距离”,或说明美方操作台海议题还是很保守“节制”。
川普当选后,曾和蔡英文通电话,共和党主导的国会通过“台湾旅行法”和2018、2019两个“国防授权法”,都鼓励美台提高官员互访层级、强化交流,甚至让台湾派军队参加美军演习,使台湾或台独人士产生遐想。美中贸易战开打,两国关系面临建交后最低潮,但华府并未趁机打最让北京忌讳的“台湾牌”。
台湾官方形容蔡英文过境有三项突破:一,以元首身分参访中华民国侨委会洛杉矶华侨文教服务中心。历任总统过境未曾这样做,是美方给蔡英文较大自由的体现。但总统参访自己政府设的海外机构,应算“家务事”,谈不上是什么大突破。
二,参观雷根总统图书馆,在馆外发表谈话。雷根图书馆带官方色彩,却不是联邦机构,而是民间募款设立,由非营利机构管辖运作。李登辉、吕秀莲、马英九都曾造访过,但未发表公开谈话,对蔡英文“解禁”了。雷根支持台湾,造访该地有隐示涵义。但蔡英文发表谈话对象还是以台湾媒体为主,如果是美国媒体,或在智库、大学演讲,意义和受重视程度自然不同,才是突破。
三,全面解除总统过境期间新闻采访管制。说这是突破也嫌牵强。美国是新闻自由开放国家,台湾在美国到处有记者,所谓解除采访限制只是形式,意义不大。正如前驻美代表沈吕巡所说,这些事格局太小,不算什么突破。除非允许台湾驻美馆处挂国旗、国徽。不过,蔡英文和新墨西哥州女州长马丁尼兹公开见面合影,确属罕见的突破。
蔡政府为年底选举,夸大突破成分作政绩。即使川普政府和国会都摆出美台断交迄今“最友台”态度,这次仍无法过境纽约或波士顿(蔡英文当选前曾访华府,进入国务院见官员),未超出陈水扁、马英九的过境规格。川普当选后曾与蔡英文通话,这次小英过境,未闻宾主再通话互相问候,相对于“川普行事风格”,反倒让人意外,也让台湾思考自己的砝码分量,和在老美心目中的角色定位,原因只能留待日后揭晓。
值得留意的现象是:
一,美中贸易战、南海对峙等,关系紧张。美军上周五邀CNN记者搭PC-8“海神”反潜机飞越南海中国设军事设施的四座岛礁,解放军六次无线电警告“这是中国领土,立即离开”;美军则回应“这是国际水域及空域的合法行动”,两军对峙升温。但华府似无意藉蔡英文过境点燃外交领域战火,这是顾忌台湾可能成北京报复主要对象,也显示川普政府节制或留后手,客观看,美中关系或不致太恶化。
二,蔡英文公开谈话未踩红线。对照陆委会主委陈明通日前访美释讯息,尝试用“一中内涵”的中华民国宪法、两岸关系条例,化解“九二共识”形成的两岸僵局,台北或许在寻找新突破口,当然不希望因小英过境搞砸。蔡英文过境表现如“没有意外”,比陈水扁稳重,让美方感觉“可信赖”,是她一大收获,也为台美关系加分。
三,对蔡英文过境,北京外交部“例行”反对,也算节制。蔡英文表现是否“持稳”,牵动台湾邦交国数目,北京握有主动权,这是现实。但北京如续打压台湾,无助收揽台湾民心,对两岸关系负面多过正面。
不同于马英九过境,很多大陆团体因“反台独”而向蔡英文示威,即使有人是自发参与,却让外界联想习近平访美时的“一片红海”动员模式。而台侨欢迎中华民国总统,青天白日国旗却几乎消匿无踪,非常荒谬。全美500多万华裔华人同胞因母国政治而壁垒分明,难以水乳交融,成了21世纪美国华人的新常态,让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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