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时间8月21日前后,由中国商务部副部长王受文率领的中国代表团即将按期前往华盛顿,参加22日与美国财政部副部长马尔帕斯举行的中美贸易磋商。降调、降格重启的中美磋商让苦于贸易对峙的美国财经界人士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本次仅限于磋商限度的对话并不能改善已瞠目相见了将近6个月的中美关系。就在一天之后的8月23日,美国便要对160亿美元中国输美产品加征新关税。华府自20日起还就“对向中国价值2,000亿美元的商品加征最高25%关税”一事举行听证会。
特朗普(Donald Trump)本人也在20日接受采访时称,他没有何时结束对华贸易争端的所谓“时间表”,他对中美副部级对话也不抱更多的期待。很显然,在美国得到明确战果之前,特朗普也不会在北京面前轻易“示弱”。

坊间盛传特朗普或将在11月就贸易战休兵,他本人就已把传言变成了谣言(图源:VCG)
不受期待的磋商
中国代表王受文和美国代表马尔帕斯(David Malpass)的中美贸易磋商正要按期举行。鉴于此举是中美彼此就价值340亿美元商品加征关税后的高层会晤,不少中国或美国的观察人士都将其视为了一种“为举行更高级别会谈铺路”的信号。即便一天之后,美国就要对中国价值160亿美元的商品加征关税,他们中的很多人仍坚持自己的这一看法。
在看似过度乐观的情绪之下,某些华盛顿媒体甚至得出了“特朗普或将在11月G20峰会会见习近平后,结束中美贸易对峙”的推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遗憾的是,这些希望的火苗在8月20日被特朗普本人亲自掐灭。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已经从8月20日起对特朗普提议的“对另外价值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加征25%的关税”一事举行为期6天的听证会。很多美国企业界人士对这种即将打击消费者、零售业和制造业的行为深感不安却无力阻止,这就给了媒体借题发挥,释放受众想看的信息,即“特朗普有望叫停贸易战”的机会。而今,这些推论就被彻底推翻了。
毕竟,王受文的代表团终究只是“应美方邀请”而前去磋商议事的中层技术官僚,马尔帕斯和他的随从们也大多是负责服务、贸易等领域研究或分析的经济学家和一般官员。这种局面就决定了本次中美“对话”可能也就只是对话而已。

王受文等中层技术官僚与美方的接触并不被华府看好(图源:新华社)
目前,包括特朗普本人,以及他的“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库德洛(Larry Kudlow)在内的很多美国政界、经济界人士大多认为,虽然“谈总比不谈好”,但本轮磋商可能也不会触及贸易核心议题,其进展更难以预料。
同理,中国虽同意和美国磋商,他对美方的谈判诚意并无十足把握。中国有的是对中美贸易战长期对峙的心理准备,在谈判中立场也不会动摇、不会对美国妥协。
因此,当本轮磋商已确认要面对23日美国加税这一既定事实后,中美之间在48小时之内“达成重大共识”的可能性就变得很低了。在这种状态之下,华盛顿和北京也难以就贸易战的长期走向达成双方大致都可以接受的意见。事已至此,特朗普又怎会轻易就“11月后收兵”给出承诺或暗示呢?
中美还不具备缓和基础
事实上,本次中美磋商和本轮中美贸易对峙似乎正进入一种并行不悖的状态。两者进程彼此展开、暂时互不干扰。当中国代表团抵达美国后,他们固然可以和华盛顿代表谈谈人民币汇率、关税乃至巴布亚新几内亚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或阿根廷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上的“习特会”等细节,但此举对于华盛顿当局的中美贸易对峙措施也并无明显阻滞效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特朗普在中期选举结束,即11月后宣布“贸易战休兵”的前提需要建立在中美因首脑会晤而形成的关系缓和等前提上。但就目前局面来看,中美之间甚至连这一层前提都不具备。
此前,《纽约时报》等媒体已经从华盛顿当局知情人士口中得知,美方极有可能在本次磋商中就人民币自4月之后的不断贬值一事向北京施压。此外,还有传言称美方甚至可能将在10月宣布中国为“汇率操纵国”。这种态度也和他7月20日时“人民币就像坠落中的石头一样处于贬值,这损害着我们所做的一切”的发言形成了印证。
毕竟,把中国设为“汇率操纵国”也是特朗普上台之后就打算做却始终没完成的行动,尽管他在2017年4月后暂时放弃并否定了这一观点,但为了基于这一标签下可以展开的贸易制裁等行为,特朗普就难免会因此“不忘初心”,进而针对中国采取些行动。

特朗普当局一直想把中国设为“汇率操纵国”,在一年的反复后,他又回到了起点(图源:VCG)
特朗普政府执行的对华加征关税规模在中美贸易中的占比仍“相对较小”,对双方的经济伤害力度也相对“有限”。这固然意味着双方有回旋的空间。但它也同样意味着美国当局有继续“极限施压”的余地。
就当前局面来看,美国仍倾向于“为解决问题而举行对话”,但针对美国提出的很多问题,北京方面不太可能做出华盛顿当局取代的让步,中美间短期内也难以对此展开合理解决。在特朗普及其身边鹰派幕僚“极限施压”的思维方式下,他们也不太可能为展示“诚意”而向北京展现对峙缓和等措施,反而还会步步加征关税,进而逼北京让步。
不可否认,这场贸易对峙对双方甚至对美国经济造成伤害,但特朗普只要在2018年11月的中期选举前看不到美国经济在指标上的损伤,美方就不会轻易主动妥协,加之特朗普还希望在会晤习近平时保持其“优势”,这样一来,中美之间在2018年11月后贸易战休兵的可能就变得越来越小。而指望特朗普本人宣布这一消息的可能性也因此变得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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