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蔡英文结束“同庆之旅”,前脚刚离开中南美洲,台湾位在中美洲重要邦交国萨尔瓦多即于蔡英文返台次日,宣布与台断交,转向与中国大陆建交,无疑呼搧了台湾一个巴掌。
尽管台萨断交的节奏,存在中国大陆掐准蔡英文过境美国、美台关系俨然升温的时刻动手,但“一个巴掌拍不响”,根据萨尔瓦多方面的说法,“吸引投资和发展经济,是这项决定的主要目标”。台湾前外交部长欧鸿炼也在台萨断交后,接受媒体访问时称,“萨尔瓦多规画中的联合港,给北京提供援助机会,联合港若顺利发展,邻近的洪都拉斯与危地马拉也会想积极提升自己竞争力”。简言之,萨国逐利转投中国大陆怀抱,只是理性自利的结果。

蔡英文出访期间除了慰问台湾驻外技术团人员,也殷盼在邦交国的各项技术合作能有效导向商业机制发展(多维记者:陈郑为/摄)
若从“逐利”的角度来看两岸于国际间拉扯邦交国的角力,台湾在“给利”的能力上,显然不具有任何与中国大陆竞争的机会。反向解读萨尔瓦多与中国大陆建交的说法,或可证成“同台湾邦交,无法实现其吸引投资和发展经济的目标”。这从台湾在各邦交国境内,依旧维持过去以推展公卫医疗团、农业技术团为施力重点来看,确实难以抵御中国大陆如今挟庞大政经资源的强力吸引。
就以蔡英文访问伯利兹时,驻地技术团进行的简报为例,台湾目前除了在伯利兹当地推动羊只品种改良,期在当地建立优良育种的基因库,以增加当地羊只畜养的规模外,慢性肾衰竭基础防治体系建构、海外专业华语教学,甚至从交通监理面向着手,协助设计满足当地交通信息需求的手机应用程序(app)等计划,其实都按部就班落实。
但台湾驻外馆处以及技术团所提供的这些计划与服务,就内容性质来看,却比较像是以国家的力量,而且是微薄的国家之力,在台湾的邦交国境内执行类似非国家组织(NGOs)的任务。这一方面是台湾援外的长处,却也是台湾外交的致命短板。
因为看在第三国眼中,台湾这套“NGO模式”的外交作为,与中国大陆挟大国之势,外交活动揉杂全球战略的布局,两者对照下,很难不形成强烈对比。尽管,这并不意谓台湾现行这套援助友邦的方式,不具意义或没有实际成效,例如台湾公卫发展程度高,确实也协助了如史瓦帝尼有效控制当地艾滋病的扩散,台湾强势的公卫与农牧技术,的确有助排解台湾友邦资源相对落后的社会面需求,只是此类援助所扩及的点和面相对较小,满足了友邦社会,却不一定满足友邦政府所关注的国家核心利益。当经济发展还是硬道理的时刻,台湾便很难留住曾经的友邦对台的依恋。
蔡英文政府显然也注意到此般不对等的差距,正逐步让台湾的邦交国数量递减。因此转向要求台湾与邦交国间的技术合作,应该迈向下一阶段,即协助邦交国把优良的农渔牧品种,发展出更好的商业机制,待产业化、商业化后,帮助生成更多的就业机会。
可以说,蔡英文把协助邦交国内部就业及产业发展,视为已现困境、技术团输出之“NGO模式”外交的一种解套。这是台湾的有限选择,但商业机制的建成,面临着时间生成,以及介入当地既有生产体系的难题,并非一蹴可几。当中国大陆政经雄起,且一日千里下,客观来说,时间并不站在台湾这侧;又尽管台湾“NGO模式”的外交,有其善的一面,但在现实讲利的国际局势底下,却轻如鸿毛,也难为雪中送炭。这套“NGO模式”的外交到头,恐已谱做一首台湾在友邦做了再多、再披荆斩棘,终究无力回天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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