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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好“中国故事” 中共宣传仍有内外挑战要攻克

北京时间8月21日至22日,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于北京召开,习近平出席并发表重要讲话,宣示加强建设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在形象上推进国际传播能力建设,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还要抵制庸俗媚俗,推出更多健康优质的网络文艺作品。习近平另又强调,得加强传播话语方式的创新,压实压紧各级党委责任对外宣传思想工作,以及不断提升中华文化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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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日前出席在北京召开的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图源:新华社)。

虽然中国大陆自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生活水平与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国际上愈来愈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在话语权上仍相对处于弱势,对外对内的宣传都存在短板。

譬如外部因素,即西方舆论出于意识形态和地缘战略的考虑,时常忽略中国治理广土众民的复杂性,未能准确客观地予以评价。

在意识形态方面,由于中国大陆标榜马克思主义,并未实行欧美宗奉的三权分立、军队国家化、选举民主等制度,以党领政的体制又获得巨大成功,这使欧美产生不信任甚至恐慌感,质疑“中国模式”将威胁自身社会存续,因此屡屡质疑或批评中国大陆的治绩。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James Norman Mattis),甚至宣称中国打算恢复以明朝为范本的“朝贡体系”。尽管此类言论流于主观,但在欧美甚至日韩等周边国家都有不小市场,故不可轻忽。

地缘战略方面,中国大陆将近14亿的人口,又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以及辽阔的国土,也时常让各国感到需要对华拉拢或压制。因此中国大陆的任何一丝举动,都容易有意无意地遭过度解读为具目的性或威胁性。必须体认到的是,即使在中国衰弱时,广袤的领土和充沛的人口就已遭欧美忌惮,英国历史学家基尔南(Edward Victor Gordon Kiernan)便曾指出,19世纪的西方面对凋敝的清朝时仍存有害怕中国崛起的念头,或是忧心中国遭某个欧美强国征服后,将提供大量的人力协助征服世界。如今中国大陆崛起,外国的这类“忧虑”只会更加强而不会减弱。

外国的意识形态和地缘战略考虑,有其长时间和现实环境双重累积的形成因素,要化解十分费时。中国大陆外交部面对外界的批评,也时常仅是就事论事、点对点地予以辩驳,未能推出更主动、更全面、成体系的宣传内容和方式,因此很难根本性的扭转外界对中国的误解。假如未能攻克这项难点,那么部分偏颇的对华认识很可能影响各国人民,进而影响其对华政策,甚至渗透到中国大陆内部,影响其安定。

至于内部因素,主要是部分官员的宣传偏失、分裂抹黑言论的充斥,以及党内思想的建设问题。

譬如8月14日陕西西安市莲湖区,遭曝光疑似城管扔烟头在地上拍照栽赃给保洁员的视频,引发众多网民关注。

8月16日莲湖区委宣传部官方微博“莲湖发布”发文澄清,指称是城管督导暗查时未及时清理,结果引起更多网民不满,甚至指责其为“智障官博”。

类似的情事还不只一桩,2017年2月曝光女游客在2016年11月于云南丽江旅游时遭殴打的消息,但丽江警方不仅未及时立案处置,还在官微“云南丽江警方”上转载声称受害者“约炮”、“浪荡”的文章,这立刻激起舆论的愤慨。对此,丽江警方官微起初辩称是“微博登录出现异常现象”,结果招来更大声讨,才不得不承认是内部所为并惩处涉事民警。

2018年5月,四川自贡市环境保护局的微信公众号,在接到网民投诉时回答“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吧”,也引起舆论哗然,自贡市环保局稍后对此致歉并称是“智能消息自动回复”造成。

4月29日,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政府,在区长信箱收到质疑五一假期安排公安局人员植树的留言后,在回复中竟称“如果对此有不满,建议另谋高就”。这项回复曝光后便引来大批网民批评,康巴什区官微“康巴什发布”也因此迅速道歉认错,回应道“并就不当回复责令加以整改”。

尽管这些地方部门宣传口的粗糙行径并非大多数,但每出现一回,都会又伤害一回人民对政府的信赖。因此如何落实监督官员言行,避免官僚主义的傲慢,亦是对内做好宣传工作的重要环节。

此外,大陆内部长期存在不少“精日”、“美分”等美化日本侵略、歌颂欧美对华不公、诋毁少数民族、希冀国家分裂、或激化地域矛盾的言论,但有关部门并未严格纠举,直到2018年4月人大通过《英雄烈士保护法》后,官方才对此有较积极的作为。如8月16日安徽马鞍山市公安局,拘捕在网络上发表“老子是精日”、“安倍首相是我亲爹”、“哪条法律不许说台湾国了”等言论的18岁网民“司波达也太君”,其在受捕前为了免责,还疯狂举报其他“精日”、“辱华”的网民,可知此类群体仍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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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大学研究生田佳良的“辱华”言论自曝光后,引起网民与多家官方媒体的点名批判,此为疑似其本人的推特(Twitter)账号(图源:Twitter tian_jia_liang)。

不过最知名的“辱华”份子,恐怕还非今年4月曝光的厦门大学研究生田佳良莫属,其不仅使用“恶臭你支”字眼,更因其身为厦大第三党支部书记的干部身分,遭到更严厉的谴责。

5月宁夏同心县也曝光党员田自存于微博中使用“支那”侮辱国人的事件,事后其遭到行政拘留10日和留党察看1年的处分。

由此来看,这些因素都构成中共对内外宣传的严峻挑战。中共可能也察觉需加大力度抢占舆论高地,构建有利自身的话语环境。今年3月部委调整时,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扩编为委员会,中央宣传部纳入广电总局的新闻出版和电影管理等职能,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也合并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都体现中共企图强化对媒体宣传的掌控。至于其将如何在细部上攻克前述难点,还有待时间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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