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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批蔡英文“窜访” 两岸外交观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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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蔡英文出访拉丁美洲国家,并且过境美国,意外掀起85度C染“独”风波。中国大陆外交部罕见以“窜访”定调蔡英文出访,批评其“借各种各样的由头在国际上窜访、从事分裂中国活动”,用词之重,一方面表示陆方对民进党执政下的台湾外交活动容忍度正在降低,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两岸外交观的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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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出访的重点不在访问邦交国,而在于“过境美国”。图为蔡英文与伯利兹总督杨可为(Colville Young)共同在机场受礼、校阅礼兵

北京指责蔡英文出访是“窜访”,“窜”字有无所目的逃走之意,带有相当浓厚的蔑视味道。《》曾分析,大陆外交部门甚少针对涉台事务使用“窜访”一词,过去一般用在达赖或热比娅等人的外访活动,甚至连分离主义高涨的李登辉与陈水扁执政时期,大陆都未曾对台湾外交贴上“窜访”标签,说明大陆官方对蔡英文此次出访表达了警告之意。

北京以“窜访”定性蔡英文的外交行为,目的在于给外界一种狼狈、手足无措的负面印象。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也是一种大国心态的展现。

大陆长期关注国际关系的圈子,一直以来有个困惑,在于看不懂台湾政府的外交逻辑,既没有明确的政策方针,也看不出出访的原则与规律性。类似的提问站在大陆的立场来说其实很自然,因为中国大陆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拥有177个遍布五大洲的邦交国,自然有资源与优势进行区域与世界性的外交战略布局。按部就班、有计划、有步骤的推动外交工作,也是中国大陆这样一个大国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在此前提下,习近平上台之后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一带一路”,一直到今(2018)年6月习近平外交思想确立,都不只是口号或构想,而是北京有足够的底气配合自身发展的脚步进一步去推动、落实。

相对于此,“外交”对台湾的作用,反而在于政治上的象征意义。

过去在两蒋时期,台湾政府还有意与中共在外交战场上竞逐整个“中国”的代表权,外交工作就显得相当重要,多一国或少一国承认,都左右了中国“正统”到底归属于海峡两岸哪一方。及至台湾废除“动员戡乱时期”之后,同时随着当局有意朝“中华民国在台湾”与“中华民国是台湾”方向发展,不再延续蒋氏父子“汉贼不两立”的政策,那么外交战场上“中国”代表权的竞争,就不再是台湾政府最为在意的事情了。

据台湾媒体统计,李登辉执政时期,外交声明自称“中华民国”的次数逐年递减;陈水扁时期,自2006年之后,“中华民国”几乎未见于台湾的外交声明,使用“台湾”或“中华民国(台湾)”自称的次数则相对增加;马英九时期回归以“中华民国”自称,但也曾出现过“台湾”的用法。而上任至今超过两年的蔡英文政府,“台湾”是出现最为频繁的自称。最为显著的例子,就是当地时间8月21日,台湾外交部长吴钊燮召开记者会回应与萨尔瓦多断交,通篇讲话未曾使用“中华民国”,均以“台湾”自称。

因此,台湾如何在逐渐放弃中国代表权的情况下发展外交,就是目前台湾与大陆在外交策略与理念上极大的差异。对台湾而言,争取不具外交关系的美国的支持,就是蓝绿双方必然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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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利用过境美国休斯敦,与路易斯安那州长爱德华(John Stewart Bell)会晤

就此脉络来说,看待台湾总统出访的重点其实不在于到访的国家,而是“过境美国”──能落地美国哪个城市、见到美国什么层级的官员、进入美国何种性质的机构、在美国进行多大规模的活动,这才是台湾“过境外交”实质的内涵。台湾政府必须通过此形式,对外、对大陆、对台湾内部三方有所交代。

看在大陆眼里,台湾的“过境外交”很荒谬,宛如“窜访”,国际现实本来就是“弱国无外交”,这是台湾在主客观条件下的“理性选择”,无论蓝绿执政都一样走不出此框架。两岸之间无论体量或实力差异悬殊,在外交观与外交策略上确实很难相提并论。

尽管环境险峻,但是台湾的政治人物反而更应该想清楚,在中国大陆日益崛起,以及台湾自我放弃中国话语权的情况下,台湾有可能完全排除两岸关系的因素,自己闷著头搞外交吗?除非铁了心真要走向台湾独立,否则两岸关系与国际关系对台湾而言孰轻孰重,这是台湾政治人物必须扪心自问的重要课题。只有将此问题回答透彻,才有可能理直气壮拒绝“窜访”的嘲讽,争取真正的外交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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