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习近平和李克强都十分关注的粮食安全问题上,中储粮系统在接受中共中央巡视组和中国国务院检查前,各地粮库频繁发生“意外火灾”,被认为是在挑战习李的权威,试图捂住“粮食安全”问题。
北京时间8月29日,据报道,2018年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储粮”)湖南系统内发生两起火灾:2月25日至26日夜间,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办公楼发生大火,员工至今仍在某下属单位的办公楼内办公;5月13日,中储粮衡阳直属库3号棚仓发生火灾,该仓库内储存有6,800多吨稻谷。
分析表示,在习近平和李克强都十分关注的粮食安全问题上,中储粮系统在接受中央巡视组和国务院检查时频繁发生“意外火灾”,被认为是在挑战习李的权威,试图捂住“粮食安全”问题。
中国粮食系统频发火灾
上述两起火灾均涉嫌瞒报。
中储粮方面回复媒体 ,对两起火灾并不知情。此前中储粮曾告诉媒体,中储粮直属企业中2018年发生火灾的只有河南焦作直属库一家。
北京时间7月23日,中国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开展全国政策性粮食库存数量和质量大清查的通知》。湖南是2018年下半年的粮库清查试点省份之一,但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办公楼大火和衡阳直属库的火灾均发生在通知发布前。

自习近平上任开始,他就将粮食安全摆在国家安全的首位(图源:新华社)
有消息称,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办公楼火势从第二层蔓延到顶层。因当天是周日,没有人员伤亡,但办公设施设备和资料档案被烧毁。中储粮湖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今仍在长沙某下属单位的办公楼办公。上述两起火灾,长沙、衡阳两地的消防部门均未发布火情通报。衡阳消防工作人员解释称火情并不严重,因此没有发布火情通报。长沙消防部门答复称没有查到湖南分公司火灾的出警记录。
根据《关于开展全国政策性粮食库存数量和质量大清查的通知》,2018年下半年,中国政府将在安徽、福建、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广东、贵州、陕西、甘肃10个省,每省选择2个市(州)先行开展清查试点。2019年5月底前,由中国各省级人民政府统一组织,各地市级人民政府开展普查。
这并非近年来首例粮库失火事件,7月29日上午,吉林省洮南市大通粮食储备库收纳仓1号廒间发生火灾。报道指出,洮南市大通粮食储备库共储存2015年储粮玉米9,417吨。初步测算,过火粮食约40吨,过水粮食约540吨,没有人员伤亡。
如果将时间线向前推移,从2011年开始,中国粮食储备系统频繁发生“意外失火”事件。2014年,中共派遣中央巡视组进驻中储粮公司(该公司系负责中国中央储备粮的收购、储存、调运等业务的国企),随后隶属该公司的位于黑龙江的直属粮库突遭大火,烧了粮库4万吨粮食,一时间大火背后的“阴谋论”久久不息。更早前的2011年10月,中储粮河南周口直属库的主任乔建军,在任期取得7亿元人民币(1人民币约和0.15美元)的非法所得。这一腐败大案,最终使得包括中储粮河南分公司总经理在内的上百人落马。2010年6月底,中储粮许昌直属库原库主任任国正、副主任姚宝山等人,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上千万元”……
早在朱镕基任中国总理时,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的峨岭粮站虚报、空转,为了应对朱镕基的检查,5天时间内就花费十几万元,调集了1,031吨粮食来充实该粮站,使朱看到“谷满囤、粮满仓”的喜人景象。据《朱镕基讲话实录》披露:“我到安徽南陵县去察看粮食仓库,在我没去之前,粮库都是空的,后来他们把一些粮站的粮都搬过来,摆得整整齐齐。连我都敢骗,真是胆大包天!”
习李谈粮食安全:“大于天”
据查,2014年的中共中央一号文件中曾称“2014年及今后一个时期,要完善国家粮食安全保障体系”的表态仍然让很多政治观察人士不解。为何在中国粮食产量“十连增”的大背景下,习近平在一年之内如此强调“粮食安全”问题,不仅多次在地方调研中作出表态,更是在2013年12月份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其定位一段时间内中共经济的第一大任务。
习近平十八大后在地方视察时,曾多次公开强调“自己的饭碗主要要装自己生产的粮食”、“粮食安全要靠自己”。例如2013年7月份,习近平在参观武汉重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时说,我们自己的饭碗主要要装自己生产的粮食;即使将来城镇化达到70%以上,还有四五亿人在农村,农村绝不能成为荒芜、留守的农村。随后的第二天下午,习近平在鄂州市杜山镇东港村育种基地又极为特别地强调,“粮食安全要靠自己”。甚至在11月份,习特意前往山东,进行了以农业为主要内容的调研,当时他又一次在公开场合表达了对于“粮食安全”的担忧,称“保障粮食安全是一个永恒的课题,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解决好‘三农’问题,根本在于深化改革,走中国特色现代化农业道路.历史经验告诉我们,一旦发生大饥荒,有钱也没用。解决13亿人吃饭问题,要坚持立足国内”。
再进行更为全面的梳理可以发现,不仅是习近平,即使是李克强,在2012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从春播到夏收到秋粮入库,每隔3个月,李都会前往地方针对农业问题进行一番考察,如2013年3月,在江苏常熟市郊的农村,李克强关注的是家庭农场等农业现代化新形式,他指出,“家庭农场、股份合作、专业合作等适度规模经营是发展现代农业的有效载体,它代表着一个大方向。”同年6月,在夏粮生产受低温冻害影响严重的情况下,李克强前往河北安民心,他说,“农业是安天下的产业,稳定粮食和农业生产,对于保证市场供应、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具有重要意义,要继续采取有效措施,进一步巩固和加强农业基础。”11月,李克强前往中国的“粮仓”黑龙江,这里夏天也曾遭受特大洪水袭击。在抚远浓桥粮库的储粮仓,李克强登上三米多高的粮堆,查看储粮安全。李克强对工作人员说,“你这是金仓,垫底仓,站在上面心里踏实。要保管好每一粒粮,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是一个古训,更是一种预见。13亿中国人解决了吃饭问题,从有饭吃到解决温饱。没有比人们的吃饭更大的事情:尽管中国社会面临诸多危机,如政治、经济、信仰、领土、社会等危机,但在有饭吃的情况下,都可以解决。一旦老百姓没有饭吃,天下必将大乱。这种思维也是邓小平当年推动改革的初衷与动力。大陆文人刘震云在其著作《1942》开篇曾言,“我的姥娘就是1942年饥荒的亲历者,当我问她1942年的状况时,她反问:‘1942年是哪一年?’我说是饿死人的那一年。她马上说:‘饿死人的年头多得很,你到底说的是哪一年?’这一问一答中间满是中华民族曾经的历史,除了1942,直至今天,1960-1963年期间的灾害在中国依然是一个敏感却引为警训的话题。
中国作为一个农业大国,大凡历史上王朝的覆灭,基本上都是由大饥荒开始,仅以明朝作例,崇祯一年,陕西大旱;崇祯二年,陕西大旱;崇祯三年,陕西大旱;崇祯四年,陕西大旱。于是,陕西大地,树皮、草根、观音土,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吃光了。再加上吏治腐败,勤政的崇祯皇帝拨了10万石粮食赈灾,从户部、州府官员到代发赈灾粮的乡绅,一路贪污后,到灾民手上的恐怕五千石都不到。于是出现了李自成、张献忠等一帮猛人,最终把崇祯皇帝送到了煤山上的那颗歪脖子树下。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一直有着强烈“忧患意识”、担心“亡党亡国”的习近平相信对于这些历代君主兴衰得失的旧事一定也是聊熟于心,粮食安全才会被提到如此重要的地步。
对此有大陆学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近期中共在农业上的一些列部署说明中国的粮食储备“肯定出现问题了。只是有人不明说,将问题捂住。”对此分析人士表示,若中共不能进一步对粮食储备系统进行整饬,习李关注的“粮食安全”必将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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