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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十年和二十年前的政府工作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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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国经济基本面不是很理想,外部有贸易战的压力,内部传统的基建、房地产受到政策的严格限制,而新兴产业发展也面临瓶颈,比如7月份智能手机产量同比下降6.7%,而前一阵子大火的SUV产量同比也下降6.7%,新能源汽车的产量同比也由高点的超过100%下滑至17.9%,工业机器人同比由高点的超过100%下滑至6.3%。

近期舆论形势也不太平静,各种负面的热点事件层出不穷,包括社会问题比如滴滴顺风车事件,民生问题比如寿光水灾,治安问题比如昆山宝马司机持刀纠纷等,非洲猪瘟也来凑热闹,出路在何方?

笔者感觉当前的内外部形势,与二十年前有些像,1998年,外部有亚洲金融危机冲击,内部有特大洪涝灾害,我们不妨重温一下二十年前的政府工作报告,看看当年政策层是如何思考和应对的。以下内容引用自《1999年政府工作报告—1999年3月5日在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国务院总理朱镕基》

报告首先回顾了1998年工作,讲到1998年的第一个困难是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尤其提到亚洲金融危机发展的广度、深度和对我国的影响程度,比预料的更为严重,上半年经济增长速度出现减缓趋势。随即国务院增发1000亿元财政债券,重点用于增加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下半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增长14.1%,对拉动经济增长发挥了明显作用。

1998年第二个困难是长江、嫩江和松花江流域发生历史罕见的洪涝灾害,直接经济损失2000多亿元,长江部分航段中断航运1个多月。广大军民团结奋战,特别是人民军队发挥了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大灾之年,农业仍然获得了好收成。抗洪抢险斗争中焕发出来的伟大抗洪精神,凝聚了全国信心。

在汇率政策上,1998年坚持人民币不贬值。同时实行鼓励出口和吸引外资等多种政策,严厉打击逃汇等,外汇储备有所增加。1999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将其定性为“保持人民币不贬值是完全正确的”。

1998年,纺织、煤炭、石油和石化、冶金等行业以及国防工业的调整和改组,取得新的进展,全年共有600多万下岗职工实现了再就业。国务院机构改革进展顺利,国务院组成部门从40个减少到29个,部门内设机构精简1/4,移交给企业、社会中介机构和地方的职能200多项,人员编制总数减少一半。中央关于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的决策得到落实,裁军50万人的工作进展顺利。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制度改革的方案正在实施。

1999年政府工作报告还总结了如下困难::市场需求不旺;多年重复建设造成大多数工业行业生产能力过剩,经济结构矛盾更加突出,经济运行质量和效益不高;部分国有企业经营困难加剧,多年积累的金融风险不容忽视;财经纪律松弛,经济秩序比较混乱等。

那么1999年报告里面,提出了什么应对措施呢?当年的报告是这么说的“必须首先立足于扩大国内需求,继续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继续由财政向商业银行发行长期国债,主要用于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同时采取多种办法,拓宽融资渠道,鼓励和引导集体、个体和社会其他方面增加投资,进一步扩大投资需求,势在必行。”

那么我们再回到十年前,同样,2008年,外部有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内部有汶川大地震,我们再重温一下十年前的政府工作报告,看看当年政策层是如何思考和应对的。以下内容引用自《2009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2009年3月5日在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国务院总理温家宝》

报告首先回顾了2008年的工作,讲到第一个困难是国际金融危机的严重冲击,原文表述是“9月份后,国际经济形势急转直下,果断地把宏观调控的着力点转到防止经济增速过快下滑上来,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三次提高出口退税率,五次下调金融机构存贷款基准利率,四次下调存款准备金率,暂免储蓄存款利息个人所得税,下调证券交易印花税,降低住房交易税费,加大对中小企业信贷支持。”

第二个困难是,2008年5月12日,我国发生震惊世界的汶川特大地震,人民子弟兵舍生忘死、冲锋在前,坚持把抢救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从废墟中抢救生还者8.4万人。中央财政安排384亿元救灾款和740亿元恢复重建资金支援灾区。

那么2009年报告里面,提出了什么应对措施呢?当年的报告是这么说的“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大幅度增加政府支出,这是扩大内需最主动、最直接、最有效的措施。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保证货币信贷总量满足经济发展需求。促进房地产市场稳定健康发展。采取更加积极有效的政策措施,稳定市场信心和预期,稳定房地产投资,推动房地产业平稳有序发展。”

借助政府工作报告,我们把当前的现状与1998年、2008年做了简单的回顾和对比,从大环境上看,三者都面临内忧外虑,外虑方面,1998年外部有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外部有美国次贷危机,2018年外部有贸易战。内忧方面,1998年内部有特大洪涝灾害,2008年内部有汶川特大地震,2018年小冲击不断,但是笔者觉得,与前两次的自然灾害不同,2018年的内忧更体现在精神层面,包括对未来的迷惘,对现实的无力。前两次的自然灾害都加强了社会的凝聚力,而现在是社会在分裂,信息更多元,舆论更开放,但是思想更混乱。

在政策应对方面,1998年是财政发行长期国债,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引导全社会增加投资,并启动城镇住房制度改革。2008年是增加政府支出,保障货币信贷总量,促进房地产市场发展。

简单说,就是一手拉基建,一手拉房地产,但是这两手在当前都行不太通。一方面严格规范政府隐形债务,限制了基建的融资能力,另一方面房地产市场调控力度毫不放松。“短平快”的方法行不通,这也就是当前政策层面没有太大动静的主因。

就笔者看来,当前的形势下,政策层面,大动不如小动,乱动不如不动,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是一个“文火慢慢煲”的过程,因为未知的东西你得一个一个慢慢的试,不断试不断错不断改,才能出真东西、好东西。与其沉迷于“短平快”,不如扎扎实实做点真改革,比如近期比较火热的话题,就是农民工无法市民化的问题,背后的一个诱因是,地方政府的重要财源—增值税,是在生产环节征收,那么对于地方政府而言,他们最渴求的是年轻的劳动力,当你年龄大了,失去劳动能力了,那就哪儿来回哪儿去吧。但是如果把增值税征收由生产环节转移到消费环节,那么地方政府就有更大的动力把你留下来,因为有了人,才有消费,才有税收。地方政府对你的期待,也就由“干活的人”变成“生活的人”,市民化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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