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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非合作:北京给予非洲留学生超国民待遇的政治深意

从中共建政伊始,中国与非洲的关系就充满了“同志加兄弟”的友好。中非之间外交的“难忘回忆”数不胜数。中共政权的中国可谓是“非洲兄弟”抬进联合国。进入2018年,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开始面对更多国际挑战。在中美贸易战的大背景下,中国出现“稳中有变”的关键历史节点,北京时间9月3日至4日举行的中非合作论坛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本次论坛上,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是否能够得到非洲积极的回应?非洲是否还能够一如既往支持中国?帮助中国应对来自美国贸易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的挑战与威胁?中国的非洲战略会有何种变化与调整?非洲对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又有何种战略思考和战略诉求……带着诸多疑问,为更明确的看清中国与非洲未来政治经济走向,对熟知非洲事务的中非学者、中非经济企业界人士、非洲在华留学生等进行了一番采访,请他们针对各自熟悉的领域谈谈对于中非关系的看法。本篇为系列报道的第三篇,采访对象为埃塞俄比亚在华留学生费卡杜(Fikadu Abebe)。

“来中国,一切都会好。”这是来自非洲埃塞俄比亚的留学生费卡杜(Fikadu Abebe)见到记者时说的第一句话。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将于北京时间9月3日至4日举行。问及对中非合作有何期待,费卡杜(Fikadu Abebe)表示,希望自己的祖国能够获得更多来自北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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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每年为非洲来华留学生支付大量奖学金(图源:新华社)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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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将为非洲准备何种惊喜,而非洲又将如何回应北京诉求值得关注(图源:VCG)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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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国家始终紧盯中国不断扩大的对非洲影响力(图源:新华社)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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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不断增强的来自美国的压力,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将如何主导此次中非外交大戏,为中国减压有待观察(图源:Reuters)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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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国内仍存上千万“绝对贫困”人口的情况下,中国政府给予非洲国家留学生“超国民待遇”的做法在中国国内遭到反对(图源:VCG)5/5

对于来中国留学,今年已经35岁,在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有美丽妻子的费卡杜(Fikadu Abebe)表示这是他人生中做出的最成功的决定,也是最幸运的事情。他对记者表示,在埃塞俄比亚,即使是在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做着令人羡慕的银行工作的妻子,月收入也只有约70美元。而他本人来到中国读书,不仅不用为学费等费用操心,

中国官方每月还发给他8000多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生活费,扣除必要的生活开销,他每月还能省下6000多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这也就意味着来中国留学,费卡杜(Fikadu Abebe)每月可以净赚大约900美元,这已经是在埃塞俄比亚做着“令人羡慕工作”的妻子月收入的10倍多了。而这对中国国民来说也可称为“超国民待遇”。

费卡杜(Fikadu Abebe)的“幸运”折射出中国长期对非洲的一种政策态度。尽管在中国国内也饱受批评和质疑,但北京依然将大量资金用于“支援”非洲,这背后有中共自建政以来,红色中国对非洲友好接近政策的连惯性,也有当前时局下中国对非洲的战略考量。但不论如何,中非在合作过程中越来越向着务实的方向行进,双方通过合作,“各取所需”。

那么非洲对中国的需求又是什么?通过交谈,费卡杜对记者表示,非洲在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处于落后的位置,另外,由于民族宗教矛盾错综复杂,非洲的政治环境也非常不稳定,这些都严重制约了非洲的发展。同时,非洲还是西方国家传统的角力场,非洲战乱国家背后都有西方国家的影子。中国的出现改变了这种现状,中国用经济手段介入非洲事务,通过经济手段改善非洲民众的生存环境,这种介入尽管也导致了一些问题,产生了一些矛盾,但从宏观角度看,

中国的经济介入与西方的经济军事双介入的模式相比,前者更能为非洲带来稳定,带来更多实在的利益。

作为非洲来华留学生,费卡杜认为自己和其他来自非洲的留学生一样,从中国的政策中获益不少。他介绍,作为不发达国家,埃塞俄比亚的收入非常低,而自己在中国读书不仅不用花费一分钱,更令人惊喜的是每个月还能获得相当埃塞俄比亚人均年收入几倍的生活费补贴。“这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来说,真的是一种幸运,所以尽管两国距离遥远,但我还是当即决定来中国留学。”

从这位非洲留学生的表述中,外界可以清晰看到,中国对于非洲的投入甚至带有不计成本,非洲留学生优渥的条件远远超出本国公民享有的教育条件。那么,巨大投入的背后,中国又对非洲有何所求呢?分析认为,回答这个问题可以从政治和经济两方面入手进行观察。

首先,在政治方面,中国目前与非洲多数主要国家建立了良好的外交关系,形成了对非洲国家政府强大的政治影响力。

值得注意的是,北京在与非洲国家打交道的过程中十分注重与非洲国家政府官员建立良好的关系和管道,甚至通过基于非洲国家官员家人一些待遇换取非洲国家官员对中国的友好。而这一点记者也在采访中发现,在中国留学的很多非洲留学生来自于其出身国的官员家庭,这些官员子女的家长最高级别甚至可以达到该非洲国家中央政府内阁阁僚级别。而通过这种“结交”,这些非洲国家的政府官员往往会支持中国在非洲的项目,会为促成中国与非洲国家的外交合作。

值得注意的是,来华的非洲留学生未来大多数会成为所在国家的政治精英,从这种布局来看,中国谋求与非洲的良好政治关系不仅仅在当下的合作,更着眼于中国与非洲未来的合作,中国正在下一盘“现在将来时”的非洲政治大棋。

第二,在经济方面,中国则通过在非洲国家政治的影响力获得了非洲信任,也获得了非洲的“优先使用权”。中资企业在非洲国家当地政府的支持下也实现了自身利益。美国、日本也与中国在非洲的较量中相继败下阵来。于是西方媒体近年来多次惊呼,中国企业和中国资本在非洲畅行无阻,一路扩张,非洲资源任中国人使用。

费卡杜对记者说,现在在埃塞俄比亚,很多人喜欢到中国人开办的企业工作,“在那里,他们可以学到更多的技术,拿到更多的收入。”但费卡杜也表达了中非两种文化碰撞中所产生的排异反应,他称,与中国人相比,非洲人更喜欢自由宽松的氛围,而中国人则十分重视纪律性,这种文化差异所产生的矛盾就不言而喻了。中国模式近年来在非洲受到,非洲很多国家政府都希望能够按照中国发展的模式实现本国的经济腾飞,但就与中国文化与非洲文化具有天然差异一样,中国模式在非洲也不是一副万能药,非洲各国依然需要在事件与挫折中寻找自己的路。

同样,北京给予非洲国家留学生过于优渥待遇的做法也在中国国内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反对。反对者认为,中国政府不应在非公开透明的机制下动用中国纳税人的税金给予外国人“超国民待遇”,在中国依然存在上千万“绝对贫困”人口的状况下,这种做法对中国公民来说尤其显得不公平,中国政府的财政资金应该更多用到改善中国国民的民生福祉中去。

2018年的中非合作论坛是在中美贸易战,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对外推进遭遇困难的背景下举行的。越来越多迹象表明,在这种时局下,北京的非洲政策会某种更主动积极的变化。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今年高调访问非洲一些似乎以前并不为北京入眼的国家,这被认为是中国高层希望利用习近平此访在非洲打开一带一路推进的新局面,进一步深入的将非洲与中国进行战略捆绑,利用非洲对冲因贸易战造成的中国经济下行压力。但北京的非洲新战略是否会如愿以偿,又是否对其面临困难的国际局面起到积极作用,这些还需后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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