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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害了我的国 “舆论敏感症候群”的地方政府

2018年8月,浙江日报记者报道杭州西湖九溪景区旅游厕所存在“脏乱差”现象。随后,该名记者被西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记者群管理员踢出,据了解,原来的媒体联系人也不再回复记者任何微信讯息。

这件事情被披露之后,引起中国舆论场一阵关注,而西湖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也迅速做出回应与修正。但木已成舟,地方政府事前的态度不禁令人错愕,难道这是中国政府部门接受舆论监督的应有态度?

实际上,中国地方政府面对媒体的监督,其所表现的“玻璃心”已不仅止于这起事件,像是江西发生的“抢棺材事件”,该名报道记者的微信公众号被永久封闭,从原本的“屏蔽一个月”,改为“永久屏蔽”。

接着,深圳于8月27日至28日颁发政府信息公开评比的奖项,而此次评奖中,深圳前海管理局继2016年获评垫底之后,再次被评为态度最差。而广东南方都市报对事件做出连续报道,但在与前海管理局媒体对接人微信沟通时,发现微信已被对方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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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省一直在推行“殡葬改革”,鼓励民众将死者火化而不是土葬,此举却出现过激做法(图源:VCG)。

从前述案例看来,即便改革开放后的当代中国,仍有不少政府部门以为还能控制所有的传播产制。的确,翻开过去毛时代中的媒体,中共仅容许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解放军报等党国媒体,并且只能“报喜不报忧”,至于其他“监督”形式的媒体更被禁止。

尽管中国在1956年至1957年的百花运动期间,主流媒体享有一段时间的编采自由,但随后又遭到禁止,而文化大革命时期的《红卫兵报刊》虽然自外于国家掌控,却是高唱个人主义为基调。也就是说,媒体作为监督国家政府的功能,在这时期是被禁止的。想当然尔,此等政治文化也会被流传至今,也不难怪乎现有的中国政府部门,仍存在这类想法。

但是,改革开放以后,中共中央基于科技进步与现实情境,不再、也难以完全掌握媒体传播内容的产制与散布,中国民间社会乃至媒体得以重新在传播权力中发挥作用,尤其,在现今互联网蓬勃发展的时代,光是网络用户就达7.52亿、两千万个公众号等,更别提还有知乎、今日头条等内容平台的蓬勃。

如此庞大的网络使用基底,中共中央若企图掌握传播场域,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像是不断的在破裂的水桶贴上胶布,即便暂时减少外流的水量,但仍会不断有水从水桶内渗出。

也因此,现在的中国传播场域呈现出,国家与社会都在积极的保护与增进他们的传播权力,当然也在这样的拉拔下,中共对于表达异议、政治参与形式的边界也并不全然地强制控制。

换言之,就连中共中央都有如此自觉,想问这些地方,真能完全控制信息吗?如果不能,为何无法接受媒体的监督与建议,非得等到水桶破了个大洞,官被拔了、人也被抄了,才了解舆论监督、与时俱进的重要性。

众所周知,作为党国体制的中国,实施舆论场管制,无可厚非。但管制的这把手,伸到舆论监督,将是本末倒置,倒果为因。实际上,中国政府现行体制与西方政体的三权分立有所不同,一切的监督都来自于“党”,其他形式则综合为民间舆论,因此舆论监督也是推动政府工作的重要手段,也是倒逼政府官员主动作为的有效举措。

现在,已不是毛时代的中国,互联网发达的今日,人人随意传递信息,并能发挥传播上的公民赋权。倘若连这类的舆论都企图掌控,只会增添中共与民间社会距离,最终引发政权合法与正当性的质疑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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