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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经济下一个风险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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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逐渐意识到2018年的全球经济与2017年全然不同,预期总是不断被打破。2016年英国脱欧成为黑天鹅,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也在市场预期之外,因此2017年初特朗普就任后,市场普遍认为他能当美国总统运气和偶然性占了很大成分,对其竞选时所宣传的政策都不太看好,市场情绪也偏悲观。结果2017年全球经济同步增长,出现了难得的同步复苏。2018年初市场普遍认为全球经济增长将稳定且有韧性,对风险的预期仅提及了地缘政治、意大利大选、NAFTA谈判等。但时间过半,全球经济增长的分化已经出现,贸易摩擦成了最不能忽视的边际最大风险变量。站在当前时点不禁需要思考,什么事件可能又在市场预期之外,全球下一个风险点在哪里?

1. 美国很快进入衰退?目前来看可能性不大

7月27日,美国公布了二季度GDP增长数据。美国 2 季度实际 GDP 年化环比增速(初值)由一季度的2.2%反弹至 4.1%,创2014年三季度以来的新高。GDP同比2.8%,较一季度继续上行,表明美国经济仍处于扩张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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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Bloomberg

GDP环比增速略低于市场预期,主要受投资中库存下降较快的影响。二季度美国挑起贸易摩擦对美国国内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其一,企业资本开支信息存疑,非住宅投资中设备投资、知识产权产品同比增速均回落,零售商库存自2016年中就持续回落,批发商库存增速也有所回落,如果继续为被动去库存,则表明企业对未来预期不乐观,没有支持其做出主动补库存的行为。

其二,净出口主要受食品、饮料拉动出口走强。二季度净出口环比为1.14%,出口环比明显提速,不能排除贸易摩擦下提前出口的可能性。

虽然GDP数据存在以上两点因为贸易摩擦带来的“临时性”影响,但是也看到了美国经济增长可持续性上的一些隐忧:

(1)居民消费保持稳健,二季度居民消费明显反弹,税改提振效应逐渐显现,但在汽车、住房等耐用品消费上持续低迷,食品饮料、家庭娱乐等非耐用品消费等是近期支持;

(2)美国是典型的消费拉动投资型经济增长模式,每次经济周期的开始,消费总是先于投资回暖(GDP中70%的私人消费,必需消费是经济的稳定剂)。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经济复苏略有差异,在QE期间,投资增速恢复不慢,但消费逐渐稳定后,近期投资却显露出“犹豫和观望”。2017年没有太多风险冲击,投资加码趋势明显,贸易摩擦一旦冲击,私人投资就开始回落。

(3)政府消费与投资自2017年下半年由于飓风灾害开始持续加码。7月23日,美国国众议院交通与基础建设委员会主席 Bill Shuster 披露了基建计划草案,要求联邦政府至少在未来三年大量投资基础设施项目,包括数十亿美元的资金支持,为数万亿美元的基建项目筹款。令人略有费解的是,一般情况下,政府的消费和投资是在私人消费和投资明显回落情况下发力,对经济起到托底调节的作用,而显然美国政府当前阶段就开始政府投资,启动时间比往期都偏早。

虽然美国此轮经济增长存在不同于以往模式的“隐忧”,但美国目前基本实现了充分就业、薪资稳步增长、产出缺口逐渐闭合是没有疑问的。经过次贷危机的冲击后,居民和企业的资产负债表已经修复得较为健康,尤其在地产方面可以说消费和投资都相对保守,库存较低,居民并没有过分加杠杆的行为。美联储渐进加息缩表,选择在市场预期比较充分的情况下边走边看,适度放松金融监管,经济并未受到金融方面的压力。唯一的美国国内压力来自于政府赤字的扩大。

因此,种种迹象表明,美国经济增长是进入了“后周期”,但并未“过热”,直接进入衰退的可能性也不大。高盛研究同样认为,美国经济衰退的风险目前低于平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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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美国通胀压力爆发?正常情况下不会,但不排除贸易战的负面影响

通胀压力也一直是市场关注的重点。持续的低通胀,今年才刚刚有达标迹象(5月、6月美国核心CPI同比2.2%,5月核心PCE同比1.96%),部分研究者开始担忧长久压抑下的通胀快速上行。有两点可供讨论:

(1)低通胀是经济发展的趋势。

经济发展带来的生产、生活模式的变化而引起的旧的经济指标在钝化。经济增长动力或更多源于科技发展。发展动力的转化,导致通胀水平未随经济增长同步走高。这可能是全球主要经济体呈现“高增长、低通胀”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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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HSBC

全球化生产的模式是将商品都拆散了以竞争优势来分工,因此很多末端消费品因在劳动力成本和生产要素更便宜的地方生产而大幅降低了价格。这一方面来说,美国的低通胀也离不开大量进口这些“廉价”消费品满足美国居民的日常生产生活。因此即便已经逐渐实现了充分就业,薪资也在上涨,美国居民消费也不弱,但美国的通胀一直较为温和。

(2)在没有新的经济增长点的情况下,经济过热情况很难出现

通胀上行主要核心原因是供不应求,供不应求可能来自于需求爆发,也可能来自于供给收缩。当前经济增长并未出现明显的新增长点,企业在传统工业领域的投资相对谨慎保守,甚至现在要考虑的是去除过剩产能的问题,而在新兴科技领域(可能孕育经济新增长点的领域)投资,更多是研发和知识产权投资,对固定资产的需求相对传统模式偏弱,也不会形成巨大的需求。美国居民消费方面,吃穿住行均已经能满足基本需求,在薪资增幅并未超预期的情况下,消费升级加杠杆意愿并不强。因此,不管是私人投资和私人消费,都难以出现因为供不应求而致使通胀大幅上行的压力。因此即便是二季度原油价格快速上行,对核心通胀的压力也基本温和可控。

依然维持美国通胀压力不大的判断。尤其是美联储连续两次会议,均向市场传达可以一定程度上对称容忍通胀超2%的情况,目前市场的通胀预期更稳定了。这可以解释,为什么10年美债收益率目前3%又成了明显压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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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Bloomberg

美国通胀潜在最大压力在于特朗普政府的贸易保护政策,强行为全球化设置壁垒。虽然美国在加征关税方面已经谨慎选择了商品,避开了主要的居民低端消费品,但贸易摩擦使得输入性通胀风险增长也是不能忽视的。

3. 中美贸易摩擦以及中国经济增长放缓,这一风险可能倒逼美国经济走向衰退

中美贸易摩擦有其必然性,无法避免。目前牵动全球经济金融市场的主要风险就是贸易摩擦。伴随美国在贸易问题上并未出现明显态度变化,关税问题映射的贸易问题是市场关注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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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既面临海外世界(贸易)格局重大变化调整关键时间,又面临国内去杠杆产业转型升级的摩擦和阵痛,此时中国政府的抉择可能就决定了未来的走势:

(1)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政治经济意识形态与中国的矛盾已经显现,难以调和。以贸易为出发点,在没有经济新增长点的存量博弈时代,很有可能出现美国、欧盟、日本形成新的圈子,而中国此次彻底被排除在外;

(2)中国当前社会的内在矛盾和沉疴也已经逐渐暴露,如何能跨过中等收入陷阱是值得深思的问题。从全球现在的生产链格局来看,美国占据高科技一段,欧洲日本占据高新制造业一段,一些发展中国家占据初级资源出口一段,中国现主要居于“代工工厂”一段但一直想着要产业升级,向制造业高端迈进。产业升级如果不是有人带(如当年外资进入后制造业迅猛发展加工贸易引进全套技术全天生产流水线一样),全靠自己发展的时间至少是以10年为单位,根本不可能一蹴而就。而现在一方面,美欧日已经逐渐限制中国投资,靠昔日模式弯道超车几乎不可能;另一方面,中国社会略显浮躁,并没有人真正在苦干实干,很大一部分都在想着挣快钱、容易钱,产业想要自我升级,短期还未看到明确的苗头。

外部形势快速恶化,中国内部危机也有可能稳不住。但如若中国经济增长断崖式下跌,全球经济增长都要受到波及,美国也可能会被拖下水。当前外部研究机构对贸易战密切关注,同时也更为关心中国国内政策调整能否稳定经济增长。处在内外压力交迫下的中国将如何决策,可能是全球经济未来走势的最大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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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CI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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