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中共政治局常委、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栗战书作为习近平的特别代表，将率“中国党政代表团”访问朝鲜，并出席朝鲜建国70周年庆祝活动。中国排名第三的政治领导人代表排名第一的习近平访问朝鲜，这背后的破例和意涵非同一般。
为什么讲这是破例？我们来看看都有哪些人做过习近平的特使？今年8月7日习近平特使、交通运输部部长李小鹏出席哥伦比亚总统权力交接仪式。8月18日，国务院副总理孙春兰作为习近平特使，出席在印尼雅加达举行的第18届亚洲运动会开幕式。8月26日，习近平特使、中国政协副主席苏辉赴津巴布韦首都哈拉雷出席姆南加古瓦（Emmerson Mnangagwa）总统就职典礼。
栗战书打破惯例代表习近平出访朝鲜有多重考量（图源：Reuters）
副总理孙春兰是中共政治局委员，位列副国级；政协副主席苏辉也是副国级，交通运输部长李小鹏为正部级干部，他们的级别都比习近平明显低一级或两级。当然，做过习近平特使的人员还有很多，如原国家副主席李源潮、农业部长韩长赋等，不过他们都像孙春兰、李小鹏一样比习近平的级别低一两级。而像习近平一样位列中共政治局常委的，则比较少有人作为习近平的特别代表或特使，像栗战书这样排名第三的政治局常委来作为特使，更似乎从未有过。这次打破惯例，可见一斑。
另一方面，从国家权力机关的设置来看，中国全国人大是国家最高权力机关，它与西方国家的议会有点相似。在西方，议会的议长从来不可能成为总统、总理或首相的特使，去完成外交出访任务。当然，中国的体制与西方不同，人大委员长不同于议长，但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人大委员长和政协主席仍然是四个并列的正国级领导人。这次栗战书以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的高位作为习近平特别代表出访朝鲜，可谓是中国特色的打破常例，其背后意涵非同一般。
为什么栗战书会成为习近平的特别代表？分析其中的考量，可能有两重特别值得注意的意涵。看中国官方发布的新闻通稿，有几个字值得特别关注，即“中国党政代表团”——不是“中国代表团”也不是“中国共产党代表团”，也就是说这个代表团既代表中共也代表中国。
之所以选择栗战书，一大因素是栗战书与习近平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已经人所共知。1980年代，两人曾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相近的县担任县委书记，并多有往来，彼此信任。这为2012年中共十八大上习近平担任中共总书记后，选择栗战书出任中办主任打下基础。当时，栗战书为习近平核心地位的形成立下了汗马功劳。去年十九大上，栗战书更上一层楼，晋升政治局常委兼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可以说，在习近平的党内核心地位确立的情况下，由党内位列第三的栗战书担任习近平的特别代表访问朝鲜，既表明了习近平对栗战书的信任和委以重任，也再次确认了习近平在中共党内的核心地位。
另外，选择栗战书率团访朝，也表明了中国对朝鲜的重视。今年朝鲜半岛局势风云变幻，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已经三次访华，与习近平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中朝两国关系走出淤积多时的雾霾，实现了更顺畅的发展。几个月前，即有习近平或将访问朝鲜的消息不断流出，或许朝鲜也期待习近平访朝。
面对两国关系积极发展的现实和朝鲜社会的期待，中国在半岛局势依旧充满变数、习近平访朝条件尚未完全成熟的情况下，派出排名第三的栗战书作为习近平的特别代表访朝，既表明了中国对发展中朝关系的重视，凸显中国对半岛局势实现平稳转变的支持，也为后续发展预留辗转空间，可谓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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