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税收是个热点问题,减税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我们需要对税收结构有更细致的考察。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范子英教授,近期撰文对中国税收结构做了解读,。在该文中,范老师得出结论:PPI增速、生产资料价格、上游环节的涨价,支撑了本轮税收快速增长。但是,该文中提到的另一个问题,引起了笔者的关注。
范老师文中提到,企业所得税低于全国税收增速,这与企业利润的增速是不太符合的。从下图可以看到,1-7月累计同比看,工业企业利润总额为17.1%,而企业所得税增速是13.4%,两者有明显背离。

同样出现背离的,还有可比口径的工业企业利润同比,与工业企业利润总额的累计值,自己计算的同比。从下图可以看到,1-7月累计同比看,可比口径的工业企业利润总额为17.1%,而工业企业利润总额的累计值,自己算的同比为-8.1%,两者的背离程度明显更大。

当然,统计局给出了背离的官方解释,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样本的变化,比如某企业去年纳入规模以上企业统计,今年倒闭了,那么在可比口径中,就要在去年的工业利润总额中予以剔除。
招商银行首席经济学家丁安华老师,在《【首席观点】落花无言:私营经济的衰退》中,对这个问题做了更深入的剖析,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样本的变动中,消失的主要是受供给侧改革冲击的私营企业,他们或者是惨淡经营,或者是彻底死亡。
我们延续丁老师的思路和方法,对不同行业的利润变动,进行更深入的考察。我们首先计算,不同行业的利润总额的绝对值增速,这个数据放在下图的横轴,那么下图的纵轴,为该行业1-7月的累计利润,累计利润越高,该行业的分量越重。

从上图可以看到,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黑色金属冶炼、石油加工、炼焦及核燃料加工业,属于利润绝对值增速比较高,利润总额也比较大的行业。
而哪些行业在拖后腿呢?非常遗憾,汽车制造首当其冲,其次是化学原料及化学制品制造业,然后是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还有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和通用设备制造业,而这几大行业恰恰是经济转型升级的主力,反而利润绝对值增速为负。其他行业的利润规模较小,我们就不一一分析了。
那么除了工业以外,其他行业表现怎么样呢?由于官方并不发布所有行业的财务数据,所以我们就使用A股上市公司的数据进行考察。按照WIND一级行业对上市公司进行分类,2018年半年报显示的利润总额增速如下图:

刨掉属于工业的,其他行业中,房地产利润增速39.3%,表现非常亮眼,医疗保健增速21.9%,日常消费增速18.4%。对所有企业的所得税均有正向贡献。
最后我们讨论一下本文的主要观点:我们从一个问题切入,就是企业所得税增速,显著低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速,进而寻找两者背离的原因。其中,第一个原因是,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增速是可比口径,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的绝对值来看,已经陷入负增长,这显然拖累了整体工业的所得税的贡献。其中,汽车、计算机、电气机械、通用设备制造作为经济转型的主力,反而是拖累工业利润的主因。而另一方面,服务业中,房地产和医疗消费的利润增速很高,对所得税的贡献很大,又对冲了工业利润的下滑,从而解释了文初提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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