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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进入“不统而统”时代?

曾任过台湾国安会秘书长苏起近日在《联合报》发表文章,分析中国大陆武力统一的可能性,其中说到关于2020年台湾举行领导人大选后的两岸走向,苏起认为, 万一民进党在2020年再度胜选,就说明台湾民众可以接受没有以“九二共识”为基础的两岸关系。届时北京立将陷入更大的战略被动,不仅更难解决两岸困境,也难处理所有涉台的对外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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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民调持续下跌,将影响2020年台湾整体选情

不过通过观察,随着大陆惠台政策的进一步展开,2020年即便民进党再次胜选,并不意味了在两岸关系上站主动权,因为2020年,无论任何“颜色”稳定台湾领导人宝座,他将面对的是2021年要实现第一个百年目标的中国大陆,随着大陆惠台措施的不断公布和执行且对台湾发挥影响作用,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与其说2020是两岸分水岭,不如说2020年台湾进入“不统而统”的新周期。

蔡英文“维持现状”早已破功

在台湾政坛,首次强调“维持现状”概念的是陈水扁。在2000年的就职演说中,陈水扁提出的“四不一没有”,强调 “不会推动改变现状的统独公投”。此番表述,换一种方式就是维持2000年的台海现状,但事实证明,最终食言改变台海现状的还是陈水扁。在执政中后期,陈水扁开始拥抱“深绿”,将“台湾与大陆的关系”定义为“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与台湾”的关系,此番表述,引起了两岸局势的激烈动荡对对撞。陈水扁的“维持现状”完全破功。

时间推进到2016年,代表民进党参选台湾地区领导人的蔡英文,面对各界对其两岸政策的质疑,搁置了其2012年初次参选时强调“台湾意识”的两岸政策,转而重拾16年前陈水扁的“维持现状”。但现实竟是如此雷同,在蔡英文当选之后不久,其“维持现状”的政策便一步步向推动“实质台独”迈进,导致两岸局势快速恶化。

在两任民进党籍领导人任内,所谓的“现状”都无法“维持”,这凸显两岸关系存在很多变数。而在这些变数里的两岸究竟往何处去,值得深入观察。

两岸“不统而统”的雏形已经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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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惠台措施之一,发行台湾居民居住证(图源:新华社)

所谓不统而统的概念,2018年2月采访了南开大学台港澳法研究中心主任李晓兵,他认为如果2035年,两岸人民在生活水准上接近,各方面的交流不断深入,包括情感上实现理性化的回归之后,可以认为,

虽然没有明确的实现统一,但实际上已经实现统一。

中国大陆从2016年岛内第三次政党轮替后,面对恶化的台湾问题,在原则上始终强调并希望蔡英文政府能够遵循“九二共识”的政治基础。但随着蔡英文明确拒绝“九二共识”、并逐步推动“实质台独”之后,大陆不再期待蔡英文能够在“未完成的答卷”上写出期望的答案,转而采取了“软硬兼施”政策应对台湾的变化。

在“硬”的方面,大陆不仅全面停止与台湾的所有官方互动,“已读不回”,而且也终止了与马英九时期形成的“政治默契”,开始全面遏制台湾的国际生存空间,两年内已5个国家与台湾断交。除此之外,大陆的军机绕台,台海军事演习等无不展现了大陆在“遏独”方面强硬的姿态。对大陆的强硬作为,蔡英文多次表达了不满,称“台湾不会再压力下屈服”。

而“软”的方面,大陆则以“惠台政策”为主轴,即不断向岛内民众释出更多的政策红利,方便台湾民众到大陆求学、创业和开展合作。而这些政治已经在台湾社会内部产生了极为明显的影响力。越来越多的台湾人开始西进大陆,他们开始对大陆有了进一步理性的认知。

当前,蔡英文的执政环境日益恶化,民进党整体支持率持续低位徘徊,台湾社会民怨四起。这固然有蔡政府执政能力不足的原因,但另一个主要原因则在于大陆“一软一硬”的政策发挥了巨大的影响力。

在“遏独促统”政策的驱动下,大陆一方面对台独猛施重手加以遏制,另一方面却对台湾社会持续采取更具包容性的“实质统一”行动。二者互相促进。大陆逐渐掌握了两岸变化的主导权。

这样的变化对台湾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尤其对民进党来说更是如此。在“不统而统”的大环境下,台湾一场新的政治变局正在发生。

通过观察,蔡英文如果连任,其选择交好“中国大陆”可能性不大,因此分析认为蔡英文继续执政,拥抱“深绿”,挑起“统独议题”可能性较高,两岸再次陷入陈水扁式的热对抗,但中国大陆的整体实力已经和20年前不可容日耳语,对台湾的政策可使用的手段也会变得更加多元与强硬,届时经济制裁也许会成为对台政策的最强选项之一。而由于惠台政策在台湾发挥作用,蔡英文的“拥绿”措施,也会引发对大陆友善的台湾民众的强烈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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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是否参选2020,值得多方关注(图源:中央社)

赖清德,民进党内新潮流的代表,目前根据台湾地区各路民调显示,支持其代表民进党选2020年领导人大位的数字高于蔡英文,可谓是目前民进党党内的最大公约数,而如果出现“蔡下赖上”,则前推断之前有两种情况发生,第一台湾2018年九合一选举民进党选举失败,丢失重要县市的执政权,蔡英文因此也辞去民进党党主席一职。其次,蔡英文在台湾的整体施政表现不好。因此2020年下台。

面对这样的局势,两岸也许会陷入新一轮模糊的赖清德式的“两岸政策”,但“维持现状”的词语不会再出现,由于赖清德“务实的台独工作者”的身份,会让两岸面临更大的不确定性,一方面要时刻观察赖清德是否会在两岸问题上“爆冲”(爆冲指发表突破性破坏稳定言论),另一方面还要面对绿营继续执政台湾8年的可能性局面。这也是北京最不想看到的。

国民党在2018年九合一选举喊出的是“重返执政”的理念,也是中国国民党主席吴敦义的政治表态,这个目标想要在2020年实现,困难度较大但也并非不可能。

而国民党在两岸政策上与北京相近,如果国民党能够2020重返执政,“九二共识”会再次成为两岸政策的主流,但国民党是否会彻底改变马英九时期的两岸政策所引发的“黑箱操控”和“买办勾结”的质疑,有待观察。不过北京“硬的更硬”也许会暂定,但继续实施对台柔性政策“软的更软”可能性很大。

以台北为例,在台湾,民众对于蓝绿恶斗已极度厌倦,柯文哲及其白色力量的出现,让台北民众,尤其是年轻族群颇感振奋,虽然柯文哲的执政成绩也有缺陷,但由于其不乏媒体关注,拥有大量话语权导致柯文哲哪怕被对手攻击,也无法真正打击到他的民意基础。如果出现柯文哲势力挑战2020,无论2018台北市长选举成功与否,都会在全台湾挂起“柯式旋风”。需要强调的是,两岸政策确是柯文哲高支持度的基石。2018年初,为了寻求与民进党合作,柯文哲在亲绿电台发布“对两岸一家亲不爽的民众说道歉”后,其民调一天之内狂掉15%,直到他在此回归

“两岸一家亲”

的立场才有所回升。目前柯文哲的 “两岸一家亲”言论成功在县市级别与大陆保持合作。也得到了中国大陆包括“国台办”等官方机构的认可,这种非“九二共识”的两岸合作,也许在柯文哲挑战2020后,台湾和中国大陆会达成“两岸一家亲”的新共识,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岸关系的走向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无论上述哪种可能,随时现状的改变,2020年的台湾的两岸政策也不会再用“维持现状”来作为应对复杂多变的“台湾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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