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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巴马轰川普 民主党选举未必得利

距期中选举投票日仅57天,这次选举被视为对川普总统和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参、众两院治理政绩的全民公投。自去年1月卸任一直保持低调的前总统欧巴马,上星期罕见在群众集会指名道姓,痛批川普与共和党,表示要“重建心智健全的政治”。欧巴马和川普对自己政党选民的号召力,能激起对手斗志的能力可谓旗鼓相当,两人你来我往,大幅升高选举的火药味,也炒热选情。

共和党、民主党为准备11月6日期中选举,都已卯足全劲。欧巴马8月就宣布为81名民主党候选人背书,9月陆续在伊利诺州、加州、俄亥俄州和宾州等地助选。川普的助选机器更早已开动,最近数周几乎每周都有助选活动,因为期中选举对他至为关键,除了是对他治理国家的民意公投之外,选举后共和党能否继续掌控国会,将直接决定他是否会被弹劾。

欧巴马7日、8日连续两天直接炮轰川普,既打破乔治‧华盛顿总统以来,前任总统不公开非难继任者的传统,也与欧巴马此前的承诺相悖。然而,欧巴马选择关键时刻出手,应是忍无可忍,既为民主党,也为自己“伸张正义”。

多年来,川普一直站在欧巴马的对立面,质疑欧巴马是否在美国出生,批评欧巴马政策不遗余力;上任后内政、外交上更竭尽全力“去欧巴马”,凡欧巴马时期极力推行的政策,例如“欧记健保”、“梦想法案”等,川普都要废除;欧巴马时期与外国签署的协议,如巴黎气候协议、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和伊朗核协议等,川普都要退出或推翻。川普对欧巴马的人身攻击也毫不留情,导致一年多来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完全撕破脸。

欧巴马选择此时向川普反击,经精心算计。除了期中选举白热化,川普也正面临执政以来最大危机。曾因揭发“水门案”丑闻一事而红的“华盛顿邮报”副总编伍华德,即将出版新书“恐惧:川普入主白宫”(Fear: Trump in the White House,暂译),提前披露的内容显示白宫一团乱象。而“纽约时报”网站刊出一篇白宫高层匿名官员的投书,显示白宫内部有反川普力量,企图密谋透过宪法第25修正案,启动罢黜总统程序,严重到有如“软性政变”。

欧巴马出手为民主党助选,对民主党利多显而易见。其一,他仍是民主党的吸票机和吸款机,磁吸作用替候选人筹款比谁都管用;第二,他仍是民主党内人气最高的全国领袖;第三,他有足够能量巩固和动员民主党基本盘,尤其在17个大州更如此,对一般在期中选举投票不踊跃的非裔选民,也有号召力。

但欧巴马站上台前与川普对垒,可能带来负面效应,民主党未必得利。第一,欧巴马出手,可能激化选举气氛,变成“政治正确”对“去政治正确”之战,正好被川普利用来刺激支持者的危机感,让他们忘掉对川普施政的不满,迅速重新集结到川普旗帜下,出面踊跃投票。

第二,川普上任以来屡把欧巴马当箭靶,但欧巴马拒不回应,川普拳头好像打到棉花上,力道减弱很多,现在欧巴马出手,让川普助选时找到现成靶子,炒热选情。

第三,许多众议员候选人只希望选举中讨论地方议题,比较候选人政见和个人特质,欧巴马出手很容易变成全国性议题对决,使选举成为欧巴马和川普的终极对决,或弹劾与反弹劾的较量。候选人特质被欧巴马光环遮掩,地方议题辩论反而被全国议题模糊化,正中共和党下怀。

鉴于欧巴马两次总统大选虽都大胜,但他辅选两次期中选举都败阵,显示他的超人气未必能移转给被辅选的候选人。卸任总统后没有太亮眼光环,恐怕更难加持候选人,不少民主党候选人也希望欧巴马默默为民主党助选就好,不夺走他们的光采。蒙大拿州的乔恩‧泰斯特(Jon Tester)、北达科他州的海蒂‧海特坎普(Heidi Heitkamp)甚至婉拒欧巴马前往助选。

欧巴马俨然以民主党主帅身分披挂上阵,暴露民主党在“后欧巴马时代”后继无人,缺乏具群众魅力的全国领袖。目前民主党台面人物仍以白登、喜莱莉‧克林顿、柯瑞等老面孔为主,不是有沉重历史包袱,就是已过气,难以打动选民,对年轻选民缺乏感召力。面对擅长炒作议题的川普,民主党想在期中选举翻盘,如只靠欧巴马,恐怕未蒙其利,反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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