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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之城:中国大连折射出的共和国长子之困

东北振兴是中国政府多年来一项重要的工程。今年以来,围绕东北亚局势风云变幻,朝鲜改革开放的气息似乎给中国东北地区的振兴带来了新的希望,日俄、中日、中俄、中朝首脑借力多种国际活动平台频繁互动,东北亚地缘政治正在美国的影响下发生全新的改变。中国东北地区振兴多年而不得振兴,其已说明了积重难返。然而时代还将向前,不确定依然是未来带给每个人最大的吸引力。在新的形势下,东北的未来会如何,谁也无法在当下给出结论。这一次,多维希望从东北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明星城市大连找出答案,通过多维记者对大连政治经济民生等关键领域的深度调研和观察,为东北走出低迷实现,真正的振兴找到可供参考,富有建设性的答案。

东北振兴是中国政府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经过多年的“输血造血”行动,中国东北的经济始终不见根本性转变,尽管中国官方宣传近年来东北地区出现经济企稳回升,但从东北的黑龙江等地出现的群体性事件来看,东北经济民生压力依然巨大。

辽宁省大连市作为中国东北地区改革开放的桥头堡城市,是东北地区GDP总量最高的城市,即使是作为东北改革开放的领头羊,被中共第三代领导人江泽民誉为“北方明珠”。然而,这座城市近年来也饱受经济低迷之困,《日本经济新闻》日前的一则报道中用“被遗忘之城”来形容大连近年来的失落。观察大连出现的问题对找出东北振兴路径至关重要,而大连的一系列改革举措也被认为是东北改革振兴的风向标。即日起,多维记者将从多领域进行调研报道,从大连观察东北振兴,从大连揭开东北振兴不振之谜。

提及中国东北重镇大连,今天人们最先会想到的是中国的航空母舰(图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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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共落马官员薄熙来掌控大连,当时的大连也成就了薄熙来在中国政坛的地位(图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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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中共最高领导人江泽民曾为大连题词“百年风雨洗礼,北方明珠生辉”,显示出当时大连在中国国内如日中天的状态(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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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在大连举行第二次会晤,这座因政治原因落寞的城市才重回中国权力核心版图(图源: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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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近年来面临的问题涵盖了政治、经济和民生关乎民众生活的各个方面。首先,在政治方面,作为中共落马高官薄熙来曾经长期掌权的地方城市,大连可谓“成就”了薄熙来的仕途,而大连同样也被深深的烙印上了薄熙来执政的特色。今天,大连的诸多地标,诸多经贸文化体育领域的知名活动都是薄熙来时代打造出来了。而至今为止,大连官场的不少官员都是薄熙来时代提拔或由薄熙来提拔者所提拔的。

中共开始在大连进行强力肃清薄熙来流毒的政治运动,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当官方发布肃清薄熙来流毒的宣传新闻时,大连全社会竟出现了一种强烈的抵抗情绪,当官方在深夜悄悄拆除薄熙来在大连建成的亚洲最大广场——星海广场正中央的华表时,更是引来大连官方内部和民间舆论的或明或暗地猛烈抨击。中共高层发现薄熙来对大连影响之深已超出想象,政治上的“不纯净”让大连近年来始终在官员遭到整肃和落马的风声鹤唳中经受着动荡与折磨。

近期,大连展开了大规模的“事业单位重组改革”,官方有意打破以往的利益链条,重塑行政效率。长久以来,中共规模庞大的官员队伍和“事业单位职工”给财税体系和国民带来沉重负担,这一积弊在大连同样严重,这次改革能否削减繁冗的人员,减轻大连纳税人和政府的负担引起了外界关注。然而,大连地方政府依然没有公开人员和资金的相关情况,不透明的操作再次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其次,是经济方面。政治和经济就像一对孪生兄弟,从来不离不弃,唇亡齿寒。政治的动荡直接结果就是经济的不景气,加上东北整体经济形势,大连经济遭受的可谓是双重打击。这一点,《日本经济新闻》今年早些时候所做的一则报道鲜明的指出了大连的现状,文章称,“薄熙来因腐败于2013年落马,包括大连在在内的辽宁省也由于虚增统计数字以及贿选等原因二受到制裁。而这一期间其他地区的经济维持强劲,大连在地区生产总值(GDP)上落在了后面。这一时期,中国媒体的话题全都是因经济繁荣而沸腾的城市的情况。不知不觉,大连在中国成为了‘被遗忘的存在’”。

第三,民生领域的情况也并不乐观,由于年轻人和人才的流失,大连的老龄化程度已非常高。据官方公布的调查数字,截至2017年底,大连市户籍 60岁及以上老年人达到148.66万人,占户籍人口的24.99%,大连已成为中国人口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之一。超高的老龄化率带给大连的是城市劳动力短缺,消费能力下降,民生保障能力弱化,城市发展可持续性受到威胁。

政治、经济、民生等主要方面和领域想起红色警报,中国东北改革的桥头堡何去何从?东北实现振兴的路还有多长?从大连的失败看东北的不振又能收获何种启发?官方坚称的大连、东北经济的筑底企稳真正有多少含金量?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需要的是长期观察。从大连兴衰看东北起伏,民众所希望看到的真实和答案也许就在他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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